badday987

【维勇︱授权翻译】Take Hold 紧握【八(完结)】(灵魂伴侣AU︱原著向)

森日aka:

原文:AO3


作者:lavenderprose


译者:原po


前文:




TH(八)完结




*前提:此章前段发生在11话维恰哭唧唧后的晚上






维克托醒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黎明前的曙光透过窗户。他下床,蹑手蹑脚地穿过房间走向阳台,他看见勇利的身影蜷缩在木椅那儿。维克托花了一分钟的时间静静站在那里看着勇利,看够了才推开门走出去,头发的影子因微风吹拂在脸上摇曳着。巴塞罗那闻起来很香,即使在十二月,气温也很凉爽,却不能光着脚只穿内裤,维克托很高兴勇利穿着衬衫和裤子。


 


“嘿,”维克托走到勇利身后轻轻地说:“睡不着吗?”


 


“不。”勇利轻哼,抱住膝盖贴向自己。


 


“那也不行,”维克托低声说:“你知道明天有比赛。”他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勇利肩膀上,这次他没有躲开。维克托坐在他旁边靠着他,将嘴靠近他的耳朵低语:“我讨厌醒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你。”


 


“我知道,”勇利说,转过头亲了一下维克托,好像是在道歉,“我只是……对我昨天晚上说的话感到很抱歉。我不知道,我无法忍受我拿走了你的东西,你爱着的东西。”


 


“勇利,”维克托单膝跪在勇利的面前,如同一个罪人在祷告:“自从你来到我身边,我什么也没丢。我唯一做到的就是得到了家人和朋友,而且不仅仅是在日本,尤里现在也会和我谈心,还有雅科夫和莉莉娅。我也正确地理解了自己本身。勇利,上帝啊,有生以来第一次,我——我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他握着勇利的手,把它带到自己的嘴唇,亲吻、亲吻再亲吻,“我想要的是你。永远和你在一起,不管怎样,和你一起生活。”


 


勇利咬了咬嘴唇说:“但是我——你爱着花滑。“


 


“我更爱你。”


 


勇利的眼眶红了,他的下巴开始抖动。“但我觉得——很糟糕。如果五年后我依然没有成就,那不就相当于你浪费了很多时间在我身上,这可是你职业生涯的最后一年——”


 


“勇利。”维克托坐下,把勇利拉过来,亲吻着他的额头。“哦宝贝,哦,亲爱的。别这么对自己。我可以为你做什么吗?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我不知道,”勇利呜咽着埋进维克托的脖子,“我不知道,我只……想要……坐在这里,哭。”


 


“好。”维克托再一次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好吧,就这么做吧。”


 


太阳在巴塞罗那升起的时候,维克托抱着勇利,将自己当作勇利的屏风,即使他自己的背部已经很凉了。最终,维克托感觉到勇利很温柔地在自己脖子上啄了一口,勇利告诉他:“对不起,让你哭了。”


 


“我也是,对不起,我说了你自私,”维克托说:“你愿意和我一起睡吗?”


 


“好啊。”勇利轻声说,让维克托带着自己回到那个临时的床上,维克托这一整周都在避免自己不从床边滚下去。他们蜷缩着,面对朝阳,维克托将自己的嘴唇靠在勇利的颈背。


 


“在俄罗斯,有一个传说,”维克托低声说:“也可以说是一个谚语。好像是这么说的——灵魂伴侣配对、我们的互换意识和生活在彼此身体里的原因是——此时此刻,你的灵魂伴侣最需要你,他们的灵魂大声呼唤着你,你的灵魂也冲过去,想要靠得更近。但是一个身体不能有两个灵魂,这样他的灵魂就属于你了,直到找到彼此。”


 


勇利从枕头里抬起脸咕哝着:“我喜欢,这是个很好的说法。”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但是,”维克托说,“因为你……在我们配对之前的几个月来到我身边。你救了我,胜生勇利,就在那里。你让我意识到……我身边有这么多生命。我从来没有比在你身边更幸福,我想在你的身边度过一生。我也知道,有些东西靠爱也不能弥补。有些事情我们不会同意,也有些事情我们绝对不会同意。可能以后有些日子,我们无法忍受彼此的视线,但我们会度过的。我们怎么不能呢?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将额头放在勇利的肩膀上,叹息道:“比赛结束后,我们谈谈自己的事业吧。现在把一切压力都放下,好吗?”


 


有一瞬间勇利僵持住了,然后他缓慢地点头,头发沿着枕套滑下。“好,好。”


 


当维克托快要睡着了的时候,勇利翻了个身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亲吻着他的头顶。维克托把一只手放在他的腰间,呼吸着勇利的气味,感受着手指上戒指的重量。


 


还有很多事情要说,还有很多问题要去解决。维克托并不怀疑他们有能力能通过。他从没真正做过。


 








 


勇利在一个星期二的晚上将常驻在圣彼得堡。两天后他们的新的训练计划就要开始,地点在圣彼得堡冰宫,从维克托的公寓六分钟步行就到了。


 


他们的公寓。


 


勇利在圣彼得堡第一个早晨时,维克托站在门口看着他。他的睡美人。维克托的床从没显得这么诱人,因为四分之三的位置被勇利霸占着。像一只章鱼一样的勇利四肢延伸到四个角,羽绒被盖在他的头上。维克托的脚下很冷,他的手里捧着一杯热茶,他在圣彼得堡的冬天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勇利终于从睡梦里意识到,有人好像在盯着他看。他翻了个身,把被子从头上拿下,露出脸,被子下面被光环包住的红红的脸和乱蓬蓬的头发。勇利是一个美丽、可爱的人。九岁之前,他就是有着天使个性的美丽可爱之人了。


 


“那是我的吗?”勇利喃喃自语,看着维克托疯狂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


 


“啊,不。”维克托说。他其实很想把自己的茶杯给勇利,但他觉得想要咖啡的勇利不会对他手里的半杯茶和果酱感兴趣,如果给了他,他肯定马上扔掉。幸运的是,他早有先见之明,已经泡好了,“我给你拿点来,就一分钟。”


 


一分钟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咖啡,马卡钦跟在他的后面,勇利早就在这期间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勇利困倦无神地将手举高高,身上的衬衫早就卷起来了,现在都在肋骨上了。维克托三步走到床边,将衬衫拉了下来,感觉到自己的腿蹭到勇利屁股旁裸露的皮肤。


 


“给你。”他低声说,一只手揽着勇利的腰,把咖啡递给他。


 


“谢谢你,”勇利咕哝,喝了一半后,他看了看咖啡说:“这真的很棒。”


 


维克托还是决定不告诉他,他刚刚可能喝了七百卢布一勺(他加了三勺)的咖啡。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维克托轻柔的说,亲吻着他的耳朵,然后是脖子,最后是锁骨,“你是最美的…最性感…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有啊,”勇利慢慢地说,又喝了一口咖啡。他转过头去好让维克托把舌头伸进他的嘴里,尝起来有咖啡的味道。维克托希望以后的每一个早晨都这样度过。勇利推着维克托的胸膛迫使他回到原来的位置。


 


“如果你能给我再来一杯这样的咖啡,然后让我刷牙,我就让你在浴室里操到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人。”


 


“好耶,好耶,好耶!”维克托唱着歌,拿着被子跳了出去。马卡钦叫着,对突然活跃的气氛感到兴奋。维克托在咖啡里加了两勺奶油和一块方糖,轻狂地对马卡钦说:“我要嫁给那个男人,马卡钦。我真是爱死他了!”


 


马卡钦扒着他的裤子,在那一瞬间维克托突然想起以前的无数日子,只有他和这只狗站在这个厨房里,对着这些白色的墙壁说话,这足以让他感到非常孤独。这个回忆只进行了一秒,它就听到浴室里水槽启动的声音。他现在想起他有一个灵魂伴侣,一个昏昏欲睡,可能发怒的人正等着他的咖啡,然后在浪费热水的情况下给他一个朦胧的清晨高潮。


 


“我听见了,马卡钦,”他低声说。“可能还没到我听到的时候,但我还是听到了。”


 


“维恰!”勇利的声音从浴室里传来,听起来闷闷的,大概是牙刷还叼在嘴里,“你迷路了吗?”


 


“只是心烦意乱了下!”维克托回答,然后回到卧室。


 


这是他人生的开始。


 


————————————————————————————————


 


Take hold of it together; it won't feel so heavy.


握紧那个人,你不会感到负重。


                                           ——俄罗斯谚语。


 


 


=END=




赶在上学前一天弄完了!原文英文2w,翻译后中文3w3,这么点还拖了这么久【捂脸。谢谢大家在我翻译TH间的支持!


这篇文章主要是以维克托的行踪以及心里为线索,呜啊啊超感动的【大哭


We were made for each other.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维克托说的这句话是我在这章最喜欢的啦,虽然说维恰说的每句话我都很喜欢......


there are some things that love can't fix.有些东西靠爱也不能弥补。这句话说的是真利姐和小维的事情。


如果有不懂得或者是我理解错误的位置欢迎大家来找我哟吼!原文也希望大家能去看,喜欢的话请给作者kudos和评论!作者的 Tumblr (LavenderProse)上也有很多维勇的短篇,感兴趣的话关注下!


谢谢大家啦!

MiEn_假性淡圈(ಡ艸ಡ):

 @木姜子 太太的脑洞!!送给太太!!【抱着一颗大爱心】

其实擅自改了一下……希望太太不介意……【土下座】


澡后来瓶牛奶吧!!!!

超级舒服!!

顺便安利冻牛奶!!

不过猫咪不能吃冻的东西哦~



[ 维勇 ] 《寻找莉莉娅》(一)

我想做个好人:

*公路电影梗,老司机带着大龄童贞男踏上破除童贞的公路之旅的故事。
*美人鱼先删了因为想先写这个
*本文又名:《舔舔我们的好仙女维克托》(……)
*我只看过美国和中国的公路电影,所以背景全部捏造(。)






(一)


设想你在睡觉——你睡得很沉,你开始做梦。

你上升,或者下沉,脑细胞活跃的跳动摩擦,你开始——像鸟一样飞翔,像鱼一样遨游,你无所不能。

从什么时刻起,你会发现自己在做梦?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胜生勇利看来,是从梦境的开端,他发现自己正站在幕布后方的时候开始的,他穿着演出服和芭蕾舞鞋,一大群穿着打扮类似的人众星捧月的围绕着他,他发现自己竟然是领舞。但是这不对呀,他张开嘴想要提醒人们,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是没有资格——就在这个时候音乐响起,灯光照亮,帷幕开始向左右分开,掌声如潮水般响起,然后他忽然意识到,啊,这是在做梦呢。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因为一旦你意识到自己在做梦,距离你离开这个梦境就不远了。这意味着你的意识正在苏醒,你沉闷的,保守的,现实的意识,如同一搜潜艇浮出水面一样的穿过梦境——它醒过来了。

胜生勇利睁开眼,发现自己正坐在某辆车的副驾驶座上,正午的阳光在车前盖上反射着,几乎要刺瞎他的双眼,他的双手被手铐锁在窗户上方的把手上,脖子因为睡姿不良而断了似的疼。他呻吟了一声,又把眼睛闭上了。

哦,好极了,又一个噩梦。他心里说,手铐,这倒是新鲜。下面该是什么,一辆卡车,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把这辆该死的小吉普撞个稀巴烂?他屏息等待了几秒,什么也没出现,只有车辆轮胎压过柏油路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慢慢远去,更远的地方似乎有让人心烦的爵士乐和说话声传来,没有任何逆行的,不守规矩的卡车横冲直撞的苗头。Z这时候,就像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那样的,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梦境少了点什么。

没错,跟他以往有过的那些噩梦相比,少了点东西,少了一个人——驾驶座是空的,而平时总是有两个人,他,勇利,还有另一个——

"嗨,真够呛。"驾驶座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坐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油炸薯条和快餐店洗手间的洗手液的味道,他的声音听上去出奇的耳熟,他朝勇利的方向欠了欠身子,"你醒了吗,勇利?"

你知道,在勇利的梦里,是不会有人问"你醒了吗"的,总是卡车不知道从哪里开出来,把他撞成肉泥,所以——他睁开了眼,他非常确定,这不是梦。

"什——"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正被一副冰凉的手铐锁在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而不是在自己令人安心的宿舍里,躺在一堆不认识的陌生人中间,闻起来像啤酒泡过的咸鱼——昨天晚上是他室友的生日,他们开了个小形派对,但消息在校园里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他们的小小公寓里就挤满了疯狂的大学生,而且个个自备酒水,在这样的环境里你可别想独善其身,或者就像披集冲他尖叫的那样:"你可别抛弃我!"于是勇利也很快的烂醉如泥,这可是四年来的头一次,但是嘿,管他呢?Y研究生的offer已经到手,所有的考试都已经结束了,他可以偶尔放纵一次的。

——结局就是坐在一辆陌生的吉普车里,双手被铐着,这可真是棒极了,国家禁酒协会应该把这个印在她们的宣传手册上。——这还不是最糟的。

他睁开了眼睛,一头纯粹的银灰色头发进入了视线,他呻吟了一声,又把眼睛和上了,又过了一会儿,他才睁开了眼睛,尽力压抑着尖叫:"维克托,"他僵硬的微笑着,"我恐怕你得给我解释一下,"他动了动手,精铁发出哗啦啦的声响,"这他妈怎么回事?!"

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维克托尼基弗洛夫,勇利学校的教授并且不止如此,少见的穿着运动卫衣,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岁不到,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英俊的脸上还带着比阳光更温暖的笑意,他正在揉搓着打开一个麦当劳的外卖纸袋,闻言抬头看了勇利一眼。

"嗯,什么?"他问道,"不要说脏话,亲爱的。吃薯条吗?我们有汉堡,鸡翅,薯条和派,还有可乐,当然了,无糖的,考虑到你可能还在节食——"

"我不是在说你见鬼的快餐!"勇利低吼起来,当他发现自己正停在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加油站停车场并且看起来像是个某个高速路上——的时候,他开始感觉到有根血管在太阳穴上放图图的跳动起来。"这,"他晃动的双手,发出更多的噪音,"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唔,"维克托叼着吸管应了一声,"好吧,不要薯条,天,你低气压真严重,你妈妈应该带你去医院看看,像你这样发脾气四十岁之后得肝癌的可能性非常高"。他剥开汉堡的包装纸,把它递到了勇利嘴边,"来吧,你最喜欢的——双倍芝士呢。来嘛——我是不会放弃的。"他摇了摇汉堡,讨好般的笑着,勇利瞪着他,过了半晌,低下头咬了一口汉堡。

"这就对了。"维克托夸奖道,"好孩子,喝可乐吗?"

勇利咀嚼着,目光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恶狠狠了,他的血压逐渐恢复的同时,他的理智也在苏醒,他开始意识到他刚冲什么人大吼了一番。"如果你愿意放开我,"他嘟囔道,"我可以自己喝。——我的手要断了,维克托。"

维克托沉思了一下。"我恐怕不行,亲爱的勇利,"他说道,"我恐怕一旦放开了你,你就会朝着鼻子给我一拳,或者更糟,你会试着逃跑——在排除那样的危险之前,不行。"

"你——"勇利感觉到火气又在上升,但他这一次控制了它,因为现在他的理智回来了,他知道维克托尼基弗洛夫是绝不会接受任何威胁的人,当他决定了某件事而你想改变它的时候,高声威胁还不如尽可能的哀求来的容易,尽管多数时候无论勇利做什么都不能动摇维克托哪怕一毛钱,"可我很累了,维克托,我昨晚上喝多了,我——咱们到底在哪?"

"我知道,"维克托说,继续任劳任怨的举着汉堡递到勇利嘴边,他们就维持着动物园里的可喂食动物一般的诡异姿态进行着交流,他一点要进行改善的趋势都没有,"天你真是喝多了,我在你宿舍里找到你的时候你躺在浴缸里,脸上画满了印第安图腾,你知道我费了多大劲才把它们洗掉?"

"所以,"勇利慢吞吞地说,咽下一口汉堡,"直到今天早上,我还是在——在我自己的公寓里的?你——"他再次感到勃然大怒,"你把我——你绑架我?!"

"嘿!"维克托说,露出了受伤的神情,"我认为那是个很严重的词,而我只是给你洗了澡把你带出了酒鬼窝——如果你管这个叫绑架的话,"他露出了一个微笑,"那就是绑架吧。"

"……"有那么十来分钟的时间,勇利什么也没说,就这维克托的手一口一口吃完了汉堡,甚至还喝了几口无糖可乐,然后他看着维克托把纸袋扎起来,丢到车后座上,那里还丢着一个眼熟的行李袋,是勇利自己的。

"好吧,"勇利说,维克托凑过来替他系安全带,头靠在勇利胸口上,薄荷味儿的洗发香波味儿直往他鼻子里扑,这让勇利不由得闭上了眼,转开了头,以避免自己做出其他什么——出格的事。"你现在能松开我了吗?"车子开始发动了。

"不能,"维克托回答道,"除非我确定你不会跳车。"

"我跳——"勇利被气的张口结舌,只能气呼呼的瞪着后视镜上挂着的贵宾犬挂饰出神,维克托察觉了他的目光,他看了一眼贵宾犬挂饰,笑了一下。

"你送给我的,还记得吗?"他说道,"在那个商场——"

"抓娃娃机,我当然记得,你是我见过最不会抓娃娃的人。"勇利嘟囔道,一切就像昨天一样清晰,那是他十四岁的夏天末尾,十八岁的维克托把他带到商场里,他们开心的玩了一天,看电影,吃冰激凌,打电动,经过那个抓娃娃机的时候维克托多看了几眼成堆的贵宾犬小玩具,于是勇利就替他抓了出来——一次成功——然后,就在他把玩具放到维克托手心儿上的时候,维克托忽然就决定这是个好机会——把他明天就要离开小镇去某个遥远的地方上大学的消息丢到勇利头上,然后他就那么做了。

"哦,你这么说就对我太不公平了。"维克托说,"我抓娃娃的技术就跟每个普通人一样,是你太擅长了。"

他说的就好像能从一大堆破烂儿里随便抓住最顶上的一个丢进一个超大的洞里是一件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一样,他能把很多事情都说成那样,只要这件事是勇利做的,并且完全不在意它实际上特别随处可见,这种哄幼儿园孩子一样的方式让勇利感到厌烦透顶。他有一次陷入了沉默,考虑到他此刻的姿势——手高高的举着,被铐在把手上——这份沉默实际上相当的滑稽可笑。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问道,"你直接说行吗?我还有一大堆报告没写,行李也没收拾——"

"我是你的老师,勇利。"维克托略带责备的说,"你在我的专业,我的同事也都是你的老师,所以我很清楚你所有的作业都已经交了,而且我去过你的宿舍,你的行李就放在门后头。"

"——"勇利沉默了一下,继续试图挣扎,"我还没定回家的飞机票——"

"我知道你总是提前三个星期就买好回家的飞机票。"维克托说,话语里的责备逐渐扩大着,"你妈妈把你教的很好。"

于是勇利发现自己没有借口了——学期末了,就像维克托说的,他确实很闲,但即使如此——"可我没有跟我室友说一声,"他说,"披集会以为我丢了,他会报警的,他是我见过最有法制观念的人,你不会想招惹他的。他屁大点事都报警。"

"你那有法制观念的室友会收到一张有你亲手书写的纸条,解释你会和你最好的朋友来一场有益身心的公路旅行。"

"我亲手——你模仿我字体?!"勇利忍不又喊了起来,"你怎么——你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学会我的字体的?!"

"哦,大概就是产生这次想法之后的一个来小时,"维克托耸了耸肩,"这没多难,你知道,只要尽可能横平竖直就行了——哦,别愁眉苦脸的,我又不会拿它去违法犯罪!只是给你室友和父母写封信,让他们不会为你的去向担心——"

"我父——你还给我父母写了信?!"勇利喊道,"你疯了吗?你——你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当然是解释你要留校一阵子,为即将到来的研究生生涯做一些准备,在实验室打打下手,给你的教授留下一个好印象——某种意义上也是真的,对不?"

"完全不!"勇利说道,"你,你怎么能——"他深吸了一口气,"你不是我的教授!"维克托的侧脸带上了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勇利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哦天哪哦天哪哦天哪,"他觉得自己快吐了,双层芝士汉堡在肚子里翻滚着,"你——你篡改我的申请????我选了切雷斯蒂诺教授,你把我变成了你的研究生?"

"嘿,不是篡改!"维克托声明道,"而是——我的项目更适合你,挣学分更容易,而切雷斯蒂诺,他带的研究生比羊身上的毛还多,你会——"

"不突出?"勇利问道,"平平无奇?你是想说什么?你觉得我需要靠你施舍的学分毕业还是怎么的?"

"当然不是!"维克托说,"你想什么呢——我只是说,你可能竞争压力会比较大,而你——你知道——尽管能力优秀,但是——抗压能力一般。"

"我——"勇利憋红了脸,半是生气半是被戳中了痛处,"那你也不能随便更改别人的申请——见鬼了你怎么做到的,你才来这个学校三年,突然就成了这个学校的国王了吗?"

"我觉得,在这么一个学术的天堂里使用这么封建集权的词汇形容别人不太合适,"维克托说道,"再说了,你是别人吗?你不是啊,你是我的——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给你一点额外的帮助有什么不好?"

"不好的地方就是我不想给你当研究生!"勇利说,"这理由怎么样?我对你的课题不感兴趣,我看不懂,我平凡的小脑袋没法应付你那个世界领先的工作,我——我只想去切雷斯蒂诺的实验室做个普通学生。"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维克托的车驶过了一个出口,勇利眼睁睁的看着它从自己面前飞过,心里绝望极了。

"你到底要做什么?"他问道,"维克托,你这——你到底想干嘛?"

维克托安静的扶着方向盘,从车子开出了停车场,这是他第一眼看勇利,只是飞快的一瞥,他的视线就回到了路面上,就好像只是在确定手铐是不是还完好无损。

"我只是想跟你花点时间在一起,"维克托说,"像小时侯那样,你还记得吗?你总是跟着我到处走,给我吃你的果冻,还说要跟我结婚——"

"哦——"勇利发出厌烦的呻吟声,"那是多少年前了——你能不能别提它了——"

就好像他的反对终于起了作用,维克托安静了片刻。

"我只是觉得那时候很好。"他最后说道,"我很开心,你也很开心,我们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我——"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觉得你好像一直在躲着我,自从,你知道,从我到这所学校来教书以后。"

勇利没有搭腔。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维克托的指控,有关旧日时光的话题不能说没有在他心头泛起涟漪,但它有多美好,此刻的状况就有多尴尬,他只想忽然变成绿巨人,挣开手铐逃的远远的。

"那是很好,"他说,"但我不是小孩了,不用你看护我了——至于别的——"他思索了一下,"我不希望别人觉得我有什么私人关系,跟教授,你知道的。"

他觉得这个理由还是可以接受的,他大一结束的时候,维克托忽然从原本的学校转到了现在的位置,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个传奇,他只比勇利大四岁,直到他们分开他还只是个规规矩矩的大一学生,留着长发,在所有学校的舞蹈演出里担任领舞,有一条成为舞蹈家的康庄大路在他面前展开,但是一夜之间,一切都改变了,他剪了头发,不再跳舞,而是开始专攻学术——还在短短几年时间里就得到了很多人从十三岁就开始奋斗几十年才能取得的地位和成就。这个人——勇利早该知道——他的人生是不按常理出牌的。他是那么优秀,却忽然之间从国家的一头搬到了另一头,放弃已有的职位,来到勇利的学校从头开始,你不想跟这种人有什么瓜葛,不想被同学传闲话是很正常的事。但是维克托显然有不同的看法。

"我不知道你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维克托说,听上去有一点冷漠,但更多是受伤,"我只是——我记得——你以前——"

"那是以前。"勇利说,"很多事情改变了,记得吗?"

他们又不再说话了,过了很久,又是三个出口从勇利面前飞快的飘过,维克托才开口。

"你不想跟我呆在一起,"他说,用的是肯定的语气,"我可以理解。"

"……"勇利张了张嘴,反驳的话就在嘴边,但他紧接着想,嘿,我为什么要反驳呢?这或许是个好机会,自从维克托来了之后,他一直躲着他,从没试过跟他这样敞开的谈过什么,也许这是个好机会,能让维克托的——还有勇利自己的——生活都回到该有的轨道上去。

他的沉默似乎辅助了维克托的猜测,而在此之前他可能只是在试探而已,这一下却一锤定音了,维克托试着微笑了一下,但失败了,他晃了晃头,将一缕垂下的刘海晃到脑后,他再开口时,那份装出来的游刃有余的外衣终于被撕去了,他听起来有些急躁,"但我们必须在一起,"他说,"你明白吗?如果你跟我保持距离的话,我就不能,我就不能补偿你——"

"可我不想要你补偿!"勇利反感的叫起来,维克托的用词刺伤了他的心,现在它条件反射般的狂跳起来,"我只想要你别再插手我的事!"

最后一丝笑意也从维克托脸上消失了,他依旧没看勇利一眼,紧紧的盯着路面,如果勇利不是从在学步车里就认识他了的话,或许就会忽略他咬紧的后槽牙和冷硬的下颌线,他或许就会以为他只是生气了。

但是不,他确实从在学步车里就认识维克托了,而且直到他十五岁,维克托都是他最好的朋友,他最信任的人,所以他清楚地意识到,维克托不是在生气,而是——而是难过极了。

这让他的心也像被暴风雨袭击了一样的难受。

"我不是——"他结结巴巴的试着挽回,知道自己做什么都意义不大,实际上,并不是他今天说的话而已,也许维克托早就意识到了,他那么聪明,没道理不能从那么多被刻意忽略了的电话呼叫,那么多次假装没看见里明白什么,他只是——直到勇利实实在在的把它丢到他脸上之前,一直假装没看见罢了。

不管做出怎样的努力,维克托和勇利,他们俩的人生轨迹,都不可能回到过去的样子了。

【维勇】咸鱼迎来了桃花期-13

沈家十三:


校园PARO,俩高中生(高二),文手X画手,合住,纯日常,友人→恋人,性别意识不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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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六星满级心眼套中村




  




  在勇利热情满满当红娘,努力制造各种机会场合撮合这二人的第三天,比起一脸懵逼不知所措的维克托,中村隐约猜到了些勇利的用意。这孩子貌似是在撮合他和维克托同学两人…撮合互为情敌的两人?虽然觉得很神奇,但怀以谨慎的态度,中村拿维克托试了试勇利的态度。




  勇利没让他失望,暗中窥视的勇利看见一向冷清不苟言笑的中村忽然对偶遇的维克托笑着打了个招呼,说话也不动声色地温柔了1%,细小的变化让勇利双眼冒绿光,激动地抖了起来。纯属路过的维克托能察觉到中村忽然哪里不对劲,脚步也慢了下来,迟疑地瞅着中村半天,那股感觉有点微妙,具体的说不清楚,只是感觉中村变得更温柔了。




  诶,对我温柔?




  维克托眨眨眼。




  中村是要对我搞套路吗?对情敌温柔有什么用?




  完全没抓中重点的维克托警惕起来。事出反常必有妖。最近勇利不正常也就算了,他慢慢摸索原因,中村居然也变了性子,悄无声息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还没看清就收了回去,继续板着脸面无表情。别扭又闷骚的天然萌属性猛戳维克托的危机感神经,他记得勇利特别好这口…中村老师,说好的冷酷绝情霸道残忍呢。




  两人隔着一条走廊遥遥相望,一直若有所思的中村忽然嘲讽地拉了拉嘴角,他喜欢的人居然抱的是这种心思,丢下小白鼠,中村转身就要走。一直没抓住重点的维克托以为对方那笑是冲着自己来的,懵逼之余立即炸起毛。桥豆麻袋,刚才那是什么?情敌对自己笑完后开了嘲讽拉仇恨?




  =L=。




  他居然被情敌莫名其妙地嘲讽了?




  嘲讽完还想走?




  不行,怎么能在情敌面前输人,我得找回场子。




  “中村老师。”




  出声叫住中村,维克托气场全开,展颜一笑,斗鸡模式ON。他今天穿着浅灰色针织V领线衣,内衬学校的白衬衫,松松垮垮系着领带,简单干净的搭配完美勾勒出这个年龄段少年的身形和气质。他不及中村成熟稳重面面俱到厨艺好,但他年轻脸好,还有迷之自信,站在情敌面前不会被中村轻易比下去。




  维克托雄赳赳气昂昂地向中村走去,自带8000瓦舞台灯光效与“在我的BGM里无人能敌”BGM,嘴角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耀眼夺目的恰到好处。湛蓝的眼里含着足以令全校维克托小迷妹小迷弟脸红心跳的温柔,干净又剔透,平日里总是闲置的颜值被气场直接拉到最高,差点晃到了中村。




  中村沉默地看着对方突然打开的斗鸡气场,花枝招展的像个花孔雀,维克托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来呀,战个痛!”,他就知道对方肯定是误会了什么。




  不过,误会就误会吧,正和他心意。




  一个一门心思想当红娘,一个一门心思把他当情敌,谁都没有认真正视自己和对方的感情,只是草草一看就断定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忽然深感寂寞的中村叹了口气,果然都是小孩,一眼就能看透,这么单纯,反倒是衬得他狡猾又诡计多端了。




  于是,狡猾又诡计多端的中村伸出手,点了点维克托的额头,微微上前,无声地对了个口型。在维克托突然僵住的表情中,心情很愉悦地转身走人。




  维克托这下是真懵逼了。




  鼻尖还若有若无地缠绕着中村身上的药味儿,对方指尖触到他眉心的一瞬,一股电流嗖地窜出点麻了他眉心的皮肤。要让颜值分个100分,他维克托85分以上,中村最多70,看起来不难看也不会难受,不出众,不出彩,普通又平凡,可是那双眼睛真好看,黝黑的,又带着璀璨的光华,就像晴朗夏夜里的星空,带着股莫名的吸引力。尤其是只注视你一个人时,脸皮厚如维克托也忍不住屏住了呼吸,暗搓搓地想要是被盯着的是勇利,他会怎么样。




  诶,等等。




  刚才中村的口型是…维克托茫然地站在走廊里,看着中村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一秒后,银发少年忽然黑了脸。




  中村说:




  「科科。」




  阿西巴!




  承载着祖国希望的园丁公然接二连三嘲讽花朵,花朵想杀人怎么办。




  暗中窥视的勇利已经深刻感受到RPS的美好了,捂着鼻子幸福地离开,并在接下来的几天变本加厉地压榨维克托,拼命制造机会将维克托推向中村。相比于维克托的越加不安和焦躁,中村很冷静,他甚至配合着勇利的意图,耐心地故意撩了维克托两天,虽然维克托认为那是在对他的无声嘲讽。




  已经找到了两人间的空当。他现在是处于有利的先手位置,只要等到维克托最焦躁不安的那个时机,他再施压,胜生同学同时受到两方的压力,只要引导得当,如果胜生同学还想继续撮合他和维克托同学,势必会跟着他的思路,迫于压力主动来了解他。




  以前觉得很头疼,但是现在不一样。




  胜生同学是个固执又坚持的人,真是太好了。




  




  勇利不正常的第六天傍晚,值完社团班的勇利准备回家,收到中村发来的邮件。




  “放学后,在班里稍微等我一会儿,胜生同学,我们来好好谈一下吧”,中村说。勇利看着邮件,下意识地心里一咯噔,安静如鸡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了维克托。难道是好事?中村老师终于觉悟了?他要放弃我了…不会这么简单吧。勇利心里七上八下的,他从小在预测倒霉事上就天赋异禀,简直一猜一个准。




  会是什么事儿呢?胡思乱想了会儿,勇利头疼地叹了口气,把书包放回原位,坐下刷起了Ver的相关。心里揣着事儿,他连自己最爱的Ver都看下去,侧着头,瞧向窗外,靠着椅子发起了呆。不知何时屋子里的光线开始缓缓变暗,落日的温度在屋间悄无声息地流动着,夏初的风很舒服,尤其是这样快要落日的风,有种熏人的暖意。勇利新换的座位靠近窗户,学校统一的淡蓝色窗帘被帘扣收紧,安静地垂落在半空,金属帘扣上的小雏菊装饰有些掉色。他刚才打开了窗户,风就从那窗口钻了进来,丝丝清风让勇利很受用。 




  他闻着那风中湿润的青草味与淡淡的茉莉味道,闭上了眼睛。




  抱臂靠在教室门外的中村隔着两层窗户,瞟了一眼勇利注视着的天空,虚虚实实,离得太远,他看不清。不过,他记得这个城市在这个时候的光景和颜色。天空的清蓝色向远处无限蔓延而去,有着金红光晕的太阳染红了漂浮的白云,染红了沾着雨水的草坡与树枝上的树叶,染红了排列的整齐错列的房屋。路的尽头是缓缓沉淀的夜色。




  漂亮归漂亮,却不是什么稀罕事儿。




  中村将视线移到勇利身上。




  可胜生同学很喜欢,每一次都会看得很专注。那样专注、心无旁骛的勇利,他很喜欢。最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上这个小孩时,他本人也非常惊愕,很羞愧又很罪恶,他可是比他大了整整11岁。他告诫自己,克制着自己,甚至惩罚自己,但没有什么卵用。中村高看了自己,对恋爱的漠不关心与性格上的冷淡让他单身多年,以往十几年的冷淡和漠然奔跑着跨越了时间,狠狠扑过来给他一巴掌。




  他的爱情吹着流氓哨,不请自来,同时让人无法招架。当他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着少年,在意他的消息,甚至在批改作业时都会在他的作业本上停留很久…那一日又是茫然地发呆许久,他忽然想起第一次遇见胜生勇利的春天。中村常年严肃板平的嘴角微微弯起,那可真美啊,要比他所见的任何一个季节都美。




  最初的一眼怦然心动,埋下一颗种子,在之后的时间里无时无刻地瓦解着他的顾忌,他的迟疑,他的难以为情。最后他输了。沉沦只需一秒,中村欣然至此,哪怕只是场单相思,是场不去说不去做就很难有结果的暗恋。




  因意外挑明的暗恋,让中村意识到自己以前的想法太理所当然。别说接受他的感情,胜生同学连了解他的邀请都是礼貌疏离地拒绝,没有丝毫的兴趣。连最起码的互相了解的基础都没有,连朋友都做不成吧…暗恋者,他接近胜生同学的身份就未免尴尬了。




  “咯啦——”




  中村拉开教室的后门,杵在座位上发呆的勇利刷地回头去看来人。




  “久等了,胜生同学。”中村说。




  而现在,就是胜生同学主动了解自己的机会。




  




  TBC




  写中村的时候,就觉得17岁的维克托和勇利真的特别傻白甜…




  但,那个年纪就是傻的可爱嘛




       以及,我写的越来越逗比一定不是你的错觉

[维勇/完结]Hopeless Love`·所爱隔山海(01-09 全文合集)

Mr.Lion狮污昂爽:

*已完结,把之前的发一个合集方便大家阅读


*原著向  有私设 中篇HE 一个糖罐子
*时间倒流症paro,致敬《逆流者》


 


你生命中有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你觉得他会永远陪伴着你,一直走下去,但前一天他还在你的身侧,下一秒就蒸发在时间里,再不复现?


你并不知道,他已经转身,在你的背影里,在你察觉不到的时间中,独自走向年迈苍苍的另一端。


——《逆流者》


 


Chapter.01 三月十三




“诶?”




维克多拿着笔正好准备在日历本上划掉新一天的日期时,他感觉有些不对劲。今天是14号,他本来要把13划掉,可是原本昨天就被划掉的数字12却干干净净地留在本子上,片刻的奇怪后维克多也没有多想,拿着笔连续划掉了两个数字。


无意间点开手机,待机界面上显示的日期却是3月13日,正当维克多在回想自己是否记错了日期时,备忘录里的提醒内容突然跳了出来,维克多心里咯噔了一下,这个他不会记错,这条备忘录明明已经在昨晚被自己删掉了。


如果说手机和日历还不足以引起维克多的重视,那么电视里的内容就是完全让维克多懵住了,早间新闻里的跳出的日期是3月13日,接下来的新闻完全复制了昨天的内容。维克多沉着脸关了电视,之后的内容他无心再看,毕竟他昨天已经看过一次了。


维克多不知是哪里出了问题,陷入这种未知的境地让他慌乱且焦躁,这种焦躁的心情直到他来到训练场时上升到了极点。


 


雅科夫的训话,尤里奥的失误,和昨天一模一样。


维克多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疼。看来不是做梦。手里的冰咖啡被用力按在脸上,他现在实在是需要冷静一下。


这也太tm荒唐了,所有的迹象都在显示,他正在经历昨天。




后来维克多回到家里浑浑噩噩地睡去,再醒来,拿起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显示着:


3月12日


 


Chapter.02 逆流


 


在不短的时间里,维克多终于搞清楚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他当自己生了病,并将它命名为时间倒流症。所有人都在顺着时间的河流向前走,只有他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倒推着逆流而上,一步一步退回过去。


 


一开始是很难适应的,毕竟最近以来的日子并不是很令人舒心,所有经历过的痛苦又得经历一次。维克多尝试过改变当天发生的事,他翘掉了一整天的训练带着马卡钦跑去泡温泉,还把马卡钦的毛剃了个精光,然而第二天醒来他依旧躺在家里的床上,马卡钦毛茸茸的脑袋贴着自己的脸。


 


随后维克多渐渐地习惯了这种生活模式,不过始终令他最担忧的一点,随着时间一天天往回逆转,他不可避免地会再见到勇利,他有点期待,也有点惆怅。


 


维克多算了算时间,勇利离开他三个月了,或者说,他还有三个月,就要见到勇利了。


 


 


俄罗斯的寒潮来势汹汹,日本的青年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可惜围巾也无法遮挡住他日渐苍白的脸,胜生勇利拖着行李站在路边准备打车去机场,接着面前停下了一张私家车,那是维克多的车。


 


“维克多你……”勇利惊讶地看着摇下玻璃窗的人,动了动嘴,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掩饰自己的慌乱,他趁维克多去滑冰场的时候迅速收好了东西离开,他以为自己时间充裕,不曾想却被逮了个正着。


 


“我没有去滑冰场,上车。”就是因为去了才让你跑了,重来一次怎么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维克多难得庆幸自己这个时间倒流症,之前勇利的不告而别让他愤怒又痛心,这一次他可是开了外挂,他的小猪逃不了,那些来不及说出的话他终于可以说出。


 


“勇利想一个人偷偷地跑去哪里?”


 


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听到这话身子条件反射地一抖,喉咙痒得发疼,开始抑制不住的咳嗽,几声微弱的喘息让维克多心脏一紧,伸出手轻柔地拍着勇利的后背,他轻叹一口气。


 


“你这样子,我怎么能让你走呢。”


 


“不是的!”暂时停止了咳嗽的勇利一把抓住了维克多还停留在自己背上的手。“维克多,我已经……不能滑冰了……我现在没办法再……”再待在你身边了,我已经没有和你并肩的资格了。后面的几个字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因为维克多堵住了自己的嘴唇,维克多像是在安抚受伤的幼兽,轻轻地舔舐着他的唇瓣,在他耳边一遍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任由勇利的泪水落满了自己的肩膀。


 


勇利,我爱你啊。


 


 


维克多还是把勇利送到了机场,他在机场大厅看着勇利离开的背影,被光晕成模糊的一点,维克多想,当初勇利应该是这样,孤零零地带着行李,带着破碎的梦想和无望的爱离开俄罗斯,不过这次不一样了,他在看着他。


 


勇利坚持要走,维克多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确信,明天他们还会再见。


 



Chapter.03 金银


“下面进行的是颁奖仪式。”


“本次大奖赛最令人惊叹的大概就是胜生勇利和他的教练兼对手维克多·尼基弗洛夫分别拿下了金牌和银牌,这真是绝无仅有的!历史性地一刻!”




“等、等一下,维克多选手……维克多选手!面朝胜生勇利选手单膝下跪!”


“OMG!他手里拿出了银色的戒指!是的!你们没有看错!就是戒指!”


“维克多正在向胜生勇利求婚!Woooo!!让我们和全世界观众一起见证这个神圣的时刻!为他们送上最真诚的祝福!”


…………


解说在几近疯狂的欢呼,领奖台上的两个人无疑成为了今晚的焦点,虽然他们并没有考虑过铜牌得主的感受。




“我们很久以前就说好了吧,拿到金牌就结婚,订婚戒指被勇利抢先了,结婚戒指就由我来吧。”


“勇利,我们结婚吧。”


维克多和勇利右手上还戴着那枚在巴塞罗那买的金色戒指,勇利只觉得脑袋里像被投了一个核弹,炸得他神智飘忽无力思考。




伴随着耳边传来观众齐声的尖叫“答应他!”勇利终于羞红着脸伸出自己的手,只是维克多拉过他的手时,他才发现维克多手抖得有多厉害,紧接着勇利就用力反握住了维克多的手,眼里是同样的坚定和深情。




“好。”


观众席以及电视前的人们爆发出潮水一般的尖叫,像是要把整个滑冰场掀翻,勇利还看到好几个女观众捂着心口一脸幸福地直接晕了过去。


所以你们真的不想关心一下铜牌选手吗……




当然不想╮( ̄▽ ̄)╭


两个人翘掉了banquet,躲开一大堆扛着长枪短炮来势汹汹的记者溜回了酒店,默契地把手机关机,然后是理所当然的一场不可描述。


“一金一银,刚刚好呢……为什么当初没想到呢……”


勇利从浴室擦着头发走出来,看到维克多趴在床上,对着奖牌和戒指自言自语,就着维克多的话随口一问:“没想到什么?”


“不、不是,没什么。”维克多差点没拿稳手里的奖牌,把奖牌放在一边床头柜上,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今天……唔……明天会有很多新闻吧。”勇利在维克多身边坐下,揉了揉还在发烫的脸,想了想今晚过后要面对的狂轰滥炸,自己居然有点……期待。


“明天?对,对,明天……”维克多突然笑了一下,眼里晦暗不明。“如果没有明天就好了……”


勇利有些不明所以,维克多这个反应不太正常,不过容不得他多想,维克多又把勇利拉到怀里,刚出浴的人浑身上下都是诱人的气味,情难自禁下两人又做了一次。




在被做晕过去前,勇利想,今天的维克多好像哪里不太对,抱住自己的手臂用了比平时大很多的力,像是害怕自己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胜生勇利不知道的是,对于维克多来说,没有明天,只有昨天,一觉醒来,没有人会记得这场求婚,勇利也不会记得这场近乎疯狂的做爱,没有金牌和银牌,也没有银色的求婚戒指。




毕竟没人会记得明天才会发生的事,除了在时间河流里逆流而上维克多。


维克多紧紧地抱住已经熟睡的勇利,他想起在正常的时间线里,当时的他并没有求婚,他本以为时间倒流症是天神给自己的一个机会,后来发现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玩笑,只要这个病症不能治愈,他就什么也留不住,这不是什么外挂,这是惩罚才对。


 


就算是这样……


 


就算是这样,他还是求婚了,哪怕所有人都忘了也无所谓,自己记得就够了,勇利在那一刻眼里的光有多耀眼。如果说这是惩罚,他甘之如饴。


维克多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勇利这么开心了,他跟着开心起来,总体情绪却十分古怪,因为大概是没有人能像他一样,一边开心,一边绝望。




 


Chapter.04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婚(上)


看到钻戒的时候,勇利捂着嘴,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


维克多拉着勇利的手笑得勾人,可勇利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了他的预料。


“不行的,维克多。”




“为什么?难道勇利不想跟我结婚?”眨巴着眼睛,满脸委屈,一脸如果你说不想就哭给你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勇利慌乱地摇着手,就算知道维克多这个表情多半是唬自己,他还是拿他没办法,他从来就拿维克多没办法。




对着维克多的脸勇利再也没有再拒绝一次的勇气,只是踌躇了一下,说了另一句好像不太着调的话:“可我只拿了银牌……”




勇利这话里的暗示其实已经很直接了,然而维克多还是想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哦,该死……


维克多的郁闷写满了脸,那还是自己挖的坑,说什么“拿到金牌后结婚”,也不怪他差一点忘记这件事,主要是已经过了太久,理论上,那只是前几天的事,不过对于正在把自己的三十岁以前的生平倒过来经历的维克多来说,已经间隔了好几年了。




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自己以前为什么这么爱搞事情。


活该活该活该……




这是维克多第一百三十一次求婚,也是维克多买的第一百三十一枚戒指,当然对于勇利来说,它们永远是第一次。




时间倒流症是把涂了糖霜的刀。


一开始时间倒流症把勇利带回自己身边,让勇利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让他们回到最甜蜜的时候,让维克多有更多的时间把目光投在勇利身上,做一些自己以前没做过的,能让勇利开心起来的事。




伤人的是,只有维克多能记得这一切。


从并肩站在领奖台那一天起,维克多就隔三差五地跟勇利求婚,他乐于买各种不同款式的戒指送给勇利,镶钻的、素圈的、镂空的、CYC的、DR的、Tiffany的……托时间倒流症的福,自己的信用卡从来不用担心被刷爆,维克多自暴自弃地想。




终于回到了这个时候啊……自己陪伴着勇利拿到的第一个奖牌,银色的,总让自己想到第一次求婚送出的那枚戒指。


最终维克多还是把戒指硬塞给了勇利,并且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两人将二人间的其中一张床当作了摆设。


 


他们在黑暗里耳鬓厮磨,直到维克多抵不住汹涌而来的困意,沉甸甸地睡去。






Chapter.05 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婚(下)




这天是短节目比赛。




直到勇利比赛节目完成后跪倒在地上时,维克多模模糊糊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些什么。




耳边传来观众的突然爆发的惊呼,勇利感觉有人走了过来,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件外套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抬起一点头,看到了伸到面前的一只手,再往上,是熟悉的脸。




“勇利,我们走吧。”




维克多……




勇利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维克多的名字,揉了揉眼睛,露出一个漂亮的笑容,拉着维克多的手站了起来,小声的用只有维克多能听到的声音念叨了一句“维克多你怎么这么好。”




一点都不好。




这是维克多听到那句话后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句话,他大概清楚自己错过的东西了,他错过了很多对勇利好的机会。




明明可以更好的。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维克多几乎和勇利寸步不离,勇利在接受采访,维克多就站在一边看着他,投过来的眼神热烈得记者都不好意思再问下去。




“维克多不去看比赛吗?”勇利把身上的外套还给他的主人,脸上的热度自刚才到现在还没有消散,




“我比较想看你哟。”




维克多这是在撩人吧,绝对是的吧……!勇利忍不住搓了搓脸,自欺欺人地想让泛起的红晕不要太明显。




采访后的两人坐在看台上看下面的比赛,勇利的手被维克多拉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被玩着手指,身边的人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维克多倒也不是刻意的,只是自己都已经看过一遍了,第二次再看,已经没有当时那么深的震动。




还是勇利最好看。




维克多看了一眼勇利,他的勇利聚精会神地看着赛场上,时不时还发出几声赞叹。




“咳咳。”成功把勇利的视线吸引到了身上,在勇利疑惑的表情下凑近了对方的耳朵。




“之前说的我反悔了,不管勇利拿到怎样的名次,我们都要结婚。”




回到酒店后,原本记忆中的,勇利提出的“让一切都结束在比赛后”并没有发生,勇利一进门就捂着脸跑到了浴室,任凭维克多敲了好久的门也不出来。




啊啊啊害羞的勇利太可爱了!求婚真的是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可是自己和勇利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结婚呢。只要时间倒流症一直不能治愈,就永远不可能会结婚,而且过几天,手上这枚勇利送给自己的戒指就要消失了,再之后,勇利会和自己越来越生疏,啊对了勇利还会变回胖胖的——




维克多坐在床边胡思乱想,想到勇利以前圆圆的小肚子有点想笑,然后又很难过。




因为那之后对于自己来说,就是暗无天日的,再也没有勇利的时光……




那天晚上,记忆中的那场谈话没有发生,可是维克多的眼泪却再一次地滴落在了房间里的地毯上。






Chapter.06 山海




无能为力和无可奈何真的是让人超级厌恶的一种感觉,维克多已经体会过无数次了。




右手无名指上勇利送给他的,金色的圆圆的东西已经没了。时间现在已经回到了大奖赛决赛之前,他们还没有去巴塞罗那,那枚戒指还躺在橱柜里。




正常人的感情是会随着时间不断地加深,而他和勇利之间却因为逆流的时间而变淡。直接体现在现在跟勇利求婚,要想得到肯定的答复已经越来越难了。




愁人……




“怎么了维克多?”勇利把菜单递给服务员,转头就看到维克多愁眉紧锁。




维克多回神,勇利眼里浓浓的担忧和一些别的情愫他一眼就能看出,他的心脏突然跳快了几分。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勇利每次看向自己的目光里,都会带着类似的感情,热烈又小心翼翼,想藏起来又欲盖弥彰。




这是就是爱吧?




这一定是爱了。




这个小笨蛋……




勇利是喜欢自己的,维克多无比笃定这一点,那么两个人之间拉开的距离,原因只会是……自己。




维克多心里清楚,他和勇利在一开始本来就隔了高山大海的距离,那片山海后来被慢慢地磨平,他在这一程逆流之旅里往回看,惊觉勇利带给自己的东西远比自己想的还要多。从什么时候起,勇利就已经用那样的眼神注视着自己了,只是自己竟然现在才发觉。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一次,就由自己来平了这片山海吧,山海不是不可平,只是没有遇到有心人。




“勇利,以后每一天我都会爱你多一点的。”




“突、突然说什么呢!!”




勇利慌忙之下随手抓了餐盘挡住了脸,这里是餐厅啊……维克多的眼神和说出来的话都太犯规了,可是,好开心……维克多一声不吭,以为维克多不高兴了,勇利忐忑地放下盘子,心一横深吸一口气:




“那就请多指教了!”




维克多心里一阵悸动,这是爱。这不是隔山隔海的Hopeless Love ,他们会相爱,他们的爱会茁壮地长大,会开花,会结果。




嗯……结果……




“维克多,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Chapter.07 改变人生的事




一定要让这该死的倒流症停下来。




可是查了无数的资料,动用了各种资源,到现在也只能获得零星半点的信息,根本无法推测这场病症的起因,也无法得到治愈的方法。




揉了揉安静地趴在一旁的马卡钦的脑袋,想到一开始自己还把贵宾犬身上这些柔软蓬松的毛剃光了,维克多很是愧疚,干脆张开怀抱用力抱了抱它,然后被马卡钦口水蹭了一脸。




维克多现在在机场等勇利。那个时候马卡钦吃了温泉馒头差点小命不保,自己回到了日本,之后带着马卡钦去机场接了勇利,今天正好是勇利回日本的那一天。




身边坐着一个白发的老者,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咖啡,起身时没怎么站稳,杯子不小心往右边一斜,大半的液体就这么洒在了维克多的腿上。




腿上传来的灼热感让维克多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忍不住低吟了一声,一旁的老人连忙放下杯子递不停地道歉:




“噢!噢!这位先生,真的十分抱歉,我不是有意的,尽快处理一下烫伤——”




“没关系,反正明天全都会好的。”




维克多不在意地摆摆手,反正已经是晚上了,很快时间又要往回走一天了。老人听了这话,神情突然变得十分古怪,说出了一句足以惊吓到维克多的话。




“冒昧一问,你说的明天,是昨天吗?”




老人走了,维克多脑子里还回荡着他临走前那几句话,自己兜兜转转了那么久,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同样患有时间倒流症的人,不同的是,老人已经治愈了。




“要治愈时间倒流症很简单,你只需要在回到你人生经历重大变动的那一天,再做一次那件改变你一生的事,就可以回到时间倒流之前了。”




“如果错过呢?”




“那你就只能独自走向时间的尽头,消失在逆流里。”




接住勇利扑过来的身子时,维克多心底已经有答案了,他克制不住地吻了吻勇利的额头,勇利说直到退役为止就把自己交给他了,他说听到自己说:




“不只是退役,勇利今后的人生,请都交给我吧。”




改变自己人生的那件事,就是自己为了一个人从俄罗斯跑到了日本,站在温泉池里对那人说“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教练了。”




从那天起,他的生命被点亮,他看到了从未见过的风景,他坠入爱河。


 


 


 


Chapter.08 跨越千山万水


是夜。




维克多躺在床上没有丝毫睡意,明天他就身在俄罗斯了,明天,就是他来到勇利身边的日子。他想了无数种见面要说的话,他总觉得自己最初做得还不够好,就算之后勇利不会记得,但他还是想给两个人一个最完美的相遇,完成这个相遇后,自己就能回去了。


可这样真的好吗?




突如其来的,心底有个声音这么问。如果回到那个时候,他没有求婚,勇利还是生了病,还是离开了自己。




如果没有遇见自己,勇利会不会更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在在西伯利亚的寒潮下染上重病?是不是就不用那么久地怀揣着一份隔山越海的爱?




类似的念头一旦产生,就不断地在维克多脑袋里疯长,随之而来的窒息感仿佛要把他撕裂,维克多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到底带给了勇利什么呢?是不是,不要遇见比较好……



维克多在浑浑噩噩的状态下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勇利,正常时间线里,已经从他身边离开了的勇利。


维克多睁着眼睛眨也不眨,害怕下一秒眼前人就消失不见,是勇利,是他的勇利啊。




这个时候的勇利,比以前成熟了许多,因为病痛变得清瘦苍白了许多,眼睛却一如既往地亮着灼人的光,嘴里说出的一字一句重重地敲在了维克多心上。


“维克多,我一点都不后悔。


维克多教了我好多好多的事情,因为遇见了维克多,我的世界里才出现了色彩,我无法想象没有遇见你的人生……




维克多,不要丢下我。”




维克多用手摩挲着心上人的侧脸,面色平静,内心却是汹涌起伏,刚刚勇利的一席话把他沉入海底的心又打捞起来,放在阳光下烤得快要化成一滩水,原来一切都是这么简单的事,最初他是他心里遥不可及的光,最后他们却成为了彼此的救赎。




“勇利不愧是我爱上的人,总是会让我大吃一惊。”


相爱的两个人在梦中相视而笑,这个绮丽的梦让维克多斩断了自己最后一丝犹豫,他要跨越自己和勇利之间被时空划开的千山万水,去见他的一生所爱。




于是,现在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亲爱的,你躲到哪里去了?”




Chapter.09 用记忆为你写一千封情书




“维克多去写小说的话一定会大卖的。”这是勇利听完维克多对于时间倒流症的描述后发表的评论,十万分的真诚。




而对于自己在不久前问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这个问题的答案,维克多的原话是“是勇利自己告诉我的”。


姑且不谈可信度,总之现在的情况是,维克多找到了勇利然后又把他带回了家,至于生病,维克多在见到他时第一句话就是:“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你也不许离开我。”




好了好了,皆大欢喜——





才怪。


维克多最近形迹十分可疑,整日整夜的呆在书房里不知道捣鼓什么,每次自己询问,维克多总会拿一些甜蜜的借口搪塞过去,在书房里发呆想自己啦,睡着了梦到和自己结婚啦,诸如此类让人脸红心跳,再多的疑问也说不出口。


不过好奇心是驱使行动的一个关键因素,维克多越是掩饰,勇利就越想一探究竟,于是在某一天维克多出门的时候,勇利终于推开了书房门。




只是看一看应该没关系吧……




维克多家里的书房和其它房间是一个风格,干净清爽,书桌正中有一张摊开的信笺纸,看起来是刚刚开始写,旁边整齐地又摞着两堆。勇利走进书桌,内心小小的纠结一下还是把目光放在了摊开的那张纸上,心里默念着就看一眼就一眼……




只是一眼扫过去,勇利居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这好像是给自己的信?好奇心膨胀到顶点,刚刚在心里念过的话全都作废,反正横竖是写给自己看的,早晚也会看到的,勇利接着往下看,信的内容很短,只有几句话:



我亲爱的勇利:

三月十三日,是我患上时间倒流症的第一天,你不在我身边,我很难过,我爱你。

From:维克多·尼基弗洛夫



勇利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时间倒流症,维克多跟他提起过,却绝口不提具体发生过什么,以至于自己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一直以为这只是维克多编造出来的,可这些信……勇利拿起了堆在旁边的信纸最上面的一张,展开,里面也是同样简单的字句:



我亲爱的勇利:

三月十二日,我患上时间倒流症的第二天,你依然不在,我很想你,希望这个莫名其妙的时间倒流症会把你带回我身边,我爱你。

From:维克多·尼基弗洛夫



勇利心跳如雷,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颤抖,干脆把整摞信纸铺开,顺着顺序一张一张打开,每封信内容都大同小异,以他的名字开头,一个日期,一个记数,一两句对他说的话,一句我爱你,最后以维克多的名字结尾。


整整一千封。


“这是给勇利的情书哟。”




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勇利一转身就扑到维克多的怀里,维克多身上还带着些外面的寒气,可勇利觉得那是世上最暖的一个位置了。


“刚刚出去取东西了,本来想好好准备一下晚点再给你的,既然被你发现了的话,那就现在吧。”


稍稍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维克多一手抱住勇利细瘦的腰,凑过去用鼻尖蹭了蹭勇利:“自从得了时间倒流症开始我就一直在想,能为勇利做什么,时间倒流症让我根本留不住任何东西。”


“维克多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勇利哽咽着声音,红红的眼眶里晶莹的液体在打转,许多细碎的事情,比如自己哪天胃口不好,什么时候喜欢上了某家店里的蛋糕,全部清清楚楚地写入了信里,那是维克多对他一千个日夜的爱。勇利真的太想哭了,如果时间倒流症是真的,那么维克多为自己做的一切自己都不会记得,只要一想到这点,心里就酸涩得要命。


“不,还不够。”拇指按了按勇利发红的眼角,维克多的声音里好像灌满了陈年的红酒,醇香醉人,“勇利,不要哭,我不能让你为我难受,我想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后来我终于发现时间倒流症唯一带不走的就是我的记忆,所以我把那段时间里每一天记住的,关于勇利的记忆都写出来,我希望你知道,我会永远注视着你,我爱你。”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确认自己爱的人也同样深爱着自己更让人陶醉的事了。什么时间逆流症,什么病情,什么多余的顾虑,勇利统统都不想管了,他现在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


“维克多!我们结婚吧!”死死地拽住维克多的手,勇利的目光灼热,像极了很久以前的那天对着摄像机大喊出“爱”的模样。




维克多被勇利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脸上是苦恼的表情,语气却是无限的宠溺:“求婚这么重要的台词居然被勇利抢先了,真是……没办法了。”


“遵命,我的女皇。”



在勇利惊讶的目光里,维克多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看那外形谁都能猜到里面是什么。




在小小的一间书房里,他们许下了最真诚的誓言,后来是顺理成章的,交换戒指,接吻。舌尖与舌尖纠缠,谁也不肯退让,互相勾在一起发出黏腻的水声,身体的每一寸紧贴在一起,倾诉着对彼此的渴望,衣裳一件一件落在地上,他们的身体在做爱这件事情上已经无比契合,只是今天更多了一份神圣感,结合的那一刻,两人皆是抑制不住地叫喊出声,紧握的双手上,银色的戒指带着圣洁的光芒。


他们之间本来只是一份隔了山海的情意,到最后那片山海终于被相爱的人一起磨了个干净,化成了紧紧相依的缠绵。从那一刻起,他们的生命被打上对方的烙印,生老病死,什么都不能把他们分开。






Fin.






】>3<谢谢看到这里的各位,我发现我好喜欢写求婚啊主要是对结婚的执念太深了😂
】这个标题说的大概是两个人之间一开始的情况,勇利和维克多都在付出,所以他们的爱,终于从Hopeless变成了Hopeful,撒花鼓掌吧~这对怎么可能虐呢><


 


 

迷城:

这本看完震惊了,这不就是《夙敌》第8章banquet后的angry sex吗!!!!!
整本都没几句台词,也没有什么露骨的画面,但是画面感超棒,那种干柴烈火迫不及待的感觉炒鸡撩!
作者画工不算很细腻的那种,有种微妙的凌乱感,刚好能表现出那种火辣的气氛,太带感了!😇😇😇

[授翻][维勇]UMFB&MHA 夙敌(竞争对手AU,NC17,第十一章【5】)

遥远地球之歌:

第十一章  以吻封缄


(5)




上车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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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勇利再次站到了最高领奖台上,手臂间抱着一束花,脖子上悬挂着一枚金牌。虽然这一枚俄罗斯站的金牌并不是总决赛的通行证,但仍然是迈向目标的重要一步。他为自己感到自豪,心中满满的都是快乐和喜悦。


维克托站在人群外,视线投注到了领奖台上,身边是他的教练雅科夫。这一次格奥尔基也站到了领奖台上,正在朝镜头亮出自己的铜牌。在外界看来,维克托是来现场支持自己的结对伙伴的,但是自从走上领奖台,勇利就一直看着对方,知道维克托的目光从未投注到那个俄罗斯选手身上,而是从头至尾都在注视着他。


勇利很想知道维克托此时看着他再次站上领奖台、距离总决赛又进了一步、很可能又将与他角逐冠军时,心中做何感想。勇利很快就要离开俄罗斯,继续分站赛剩余的行程,为保住自己的地位而战,而维克托则要回圣彼得堡继续打磨他的节目,为总决赛做准备。


此时的他们就像是迈入了奇怪的真空区一样,不是对手,而是处于了某种完全不同的关系。然而他们下一次碰面又会是在冰场之上,再次成为彼此的夙敌,共同争夺同一枚金牌。滑冰已经融入了他们彼此的骨血,无论是他们中的哪一个都无法放弃这块冰面,无法放弃观众们的欢呼喝彩,无法放弃脖子上挂着的那枚冰冷的金属。他们不可能放弃,永远也不会。


他们将一直交锋,一直竞争下去。他们将永远追逐着那枚象征胜利的金牌。


但是这一刻,勇利站在领奖台上,知道维克托正在看着自己。他的脸上克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这个笑容是朝着一个人的,也独属于那一个人。


最棒的是,维克托也朝他露出了笑容。




第十一章 完




作者的话:这一更翻的特别爽!(爆肝)希望你们看的也爽!!!

【轰出】星星之火

好棒嗚嗚嗚嗚嗚

bayoo:

警告


Δcp-轰焦冻x绿谷出久

Δ时间点是他们运动会刚打完,请看完漫画41话或者看完动画最新的轰出对打,不然你可能会懵(。


Δ ooc ooc oo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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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对你负责。”

“……?”


***


绿谷听到红白发的少年说了什么东西以后,就一秒回绝了。

然后就发现眼前的少年略带失落地垂下眼睛,抿着嘴,薄薄的唇绷成直线,明明应该是像在撒娇一样的动作,但是被轰做出来却一点也不显得弱气。


绿谷看着以沉默回应他的拒绝的轰焦冻——这个人……在某些方面,嗯,怎么说呢?

有点死心眼……?


然后绿谷回过神了。

意识到现在应该不是评价自己同学的新人设的时候,旁边已经有人看过来了,轰无论到哪里都很引人注目,细碎的议论声已经传到了绿谷耳朵里。


这样不就像是我在欺负他一样吗!
可是喂我吃饭什么的,也太让人难为情了吧?!


……轰同学,原来还有这种设定吗?

绿谷默默低下头,视线戳到自己被一大捆绷带固定住的右手上。忘记自己手受伤只能用左手拿叉子吃东西这件事——是他的不对。


面对着平日很爱吃的猪排饭难以下口也的确让人困扰…


但是这和轰有什么关系?

他纠结了好一会轰是不是对“投喂一个似乎不是很熟(刚刚在比赛中还把绿谷打飞出去)的同班同学”这件事的抱有的概念不太对,感觉自己被对面默默看过来的视线蛰了一下。

角度的原因,绿谷看不见轰的脸。
却能仿佛能感觉到他的眼睛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这让他猝不及防间词穷了,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下不知该说什么好。


绿谷出久,原地卡死。


***


绿谷觉得自己的喉咙好像被今天早餐时大口咽下的面团堵死一样,一时做不出什么合乎逻辑的回应。

半晌,他茫茫然找回自己的声音:“轰同学,”他眨了两下眼睛,觉得自己即将说出口的话——明明很正常但就是难以启齿——

“你不觉得喂我吃饭……,很,就,很奇怪吗?!”


最后为了增强语气还加大了音量,绿谷觉得自己的困惑已经非常明显了,但说出口的话却是虚的…甚至显得他绿谷出久才是理亏的那个。



***



听了绿谷回应的轰,向前伸出了手,出久略带疑惑的视线投过去的下一秒,就看到一片白气盖住轰修长的指节,接着一大片冰蓝自轰的手向周围扩展,直到冰块将他们周围的一切都封了起来——像什么雪国的居民做的冰屋一样。

结果就是,身边偷偷围观的几个目光,就这样全被阻隔在外。


绿谷站在那里,整个人似乎可以变成一个大写的问号。

“这样会好一点吗?”

……并不会。




***


轰下意识地觉得:绿谷是对围观的目光感到不自在。

所以他简单粗暴地,直接用自己的个性把多余的东西消除了。

绿谷憋了很久才把自己想吐槽的碎碎念咽下去:这样并不会好一点!轰同学你真的没有抓到重点啊!


“再不吃就冷了。”


轰听起来很贴心地提醒着,看绿谷半天没有回应,当他默认了,就把绿谷面前的碗挪动了一段距离。

先切了一小块猪排下来,用叉子叉下去然后抵到绿谷的唇上。

长粒面包粉散发着松扑扑的香气,微露出粉红色而迷人的猪肉色:嫩,柔和,有弹性,香喷喷的肉汁带着反光。


***

绿谷这才意识到:他完全可以用叉子吃完这顿饭。



但现在食物已经送到了他的嘴边。面前的红白发的少年似乎没有退让的意思。

绿谷以前听到过什么人有关轰的评论“我行我素”,当时还不甚赞同,如今他感到了些许绝望。

他能怎么办,只能张口吃下去。

炸得恰到好处的肉排冒出的香气粗暴地在口腔里绽开,满足感直冲脑门。绿谷的确是饿了,和轰的战斗体力消耗太大,不然也不会看到猪排饭就一下子忘掉自己的伤势。

轰喂了他一口以后,确定他有好好地吃下去,就接着——很细心地把炸猪排切成整齐的小块。

专注的表情简直像在写什么重要考试的压轴题——做这种事情这么认真,这人是怎么回事啊?


绿谷默默地记着英雄焦冻专题的观察日记,心里的困扰感像是一只小奶猫的爪子在挠,坐立不安。


***


轰的头低下来,半垂着眼睛,眼尾修长,眉眼精致,左边蓝色的眼睛仿佛流光烁然的蓝宝石。
 
仅是坐在灯光下就仿佛站在世界的中心,但偏偏又神色淡漠,带着一点淡淡的疏离。

绿谷知道这是个能令女孩子们疯狂的类型,不过疯狂归疯狂,却仅止于观赏,并不会真有人上前搭话。


通俗来说,就是电视剧里好人和坏人,他这脸一看就是演好人的,就算演坏人也不能让人信服,还是那种高端好人,大手一挥,指挥四方。邪魅一笑这种表情,绝对不会出现在这张面孔上。

啊,战斗的时候,眼前这个红白发的少年却会在周身渗出凛冽逼人的气势来。


***


一个很突发的念头凭空出现在绿谷的脑海——轰同学的睫毛是什么颜色的——和他的头发一样漂亮吗?

好像用“漂亮”形容一个男孩子不太对?

没什么事情做的伤员鬼使神差地凑了上去,距离一下子被拉得更近了一点,但是另一个少年的红白发垂下来了,在绿谷的视角中,发丝刚刚好挡住了睫毛。



轰似乎感受到旁边气流的波动,转过头。
鼻尖对鼻尖。

轰的吐息喷洒在绿谷的嘴角,他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也没动,就定在那里。

倒是绿谷像个爆米花机里的玉米粒一样,压力之下砰地炸开,心脏一下子酥酥麻麻,跳动速度如车速过载。连忙退后,就差没在原地跳起来。


***

完全是喂小动物一样的方式,期间还被提醒说不能吃太快。


这对绿谷出久来说完完全全算是酷刑了,他满心只想快点结束,不能给轰同学添麻烦,怎么可能吃得不快——然后他被呛到了。

“咳……!”

轰神情自然地扯下一张纸巾就朝绿谷的嘴上拭过去,吓得他像被上鸣电到一样地缩了缩,全身紧绷不敢轻举妄动。

红白发的少年指尖擦到绿谷的唇角,手指是微凉的,唯有掌心处有一点稀薄的温热,却好像会灼人一样。

轰有些奇怪地看着他,然后收回手,摸上自己的脸:他的手很冷吗——应该还好?



***


“嗯,小胜?”

绿谷胡乱嚼了两口就把米饭咽下,一双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眼尾一小簇睫毛微微翘起。

接着他意识到自己和爆豪胜己的相处模式似乎在所有人眼里都算不上友好,大家似乎都觉得他们关系差得要命。

但不过绿谷对这样的相处模式也算是习惯了,他的幼驯染就是那样的人,强大自信,性格恶劣,他也不愿相信小胜对自己真的有什么恶意。

“可能看起来我们关系不算好吧?”


不算好?
轰挑了挑眉。

何止是“不算好”的程度,在他眼里,爆豪明摆着把绿谷出久当眼中钉肉中刺一样的存在。
肢体挑衅、语言贬低、心理施压等等轰所不赞同的做法——爆豪全部用了。还用得非常自然,一看就是这么欺负了绿谷很久。

“虽然有时候真的不太……呃、但是小胜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说到爆豪胜己的绿谷,比划了半天,似乎竭力想向他说明几处爆豪的优点,最后又抿了下嘴,肩膀塌下来,词穷。


轰突然就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


绿谷才发现自己这个实力强到爆的同学在照顾人方面也很擅长,让他忍不住想这个人是不是经过什么锻炼:“轰同学,你家里是不是有弟弟或者妹妹啊?”

也没多想,就问出口了。

说完才觉得不对,轰的家庭情况无论怎么说都应该是超·敏感话题才对,就连忙补道:“啊啊抱歉!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随口问的轰同学你不想回答完全可以不用理我……”

轰一看形势不太对,眼前的绿头发有点慌,似乎要双手合十和自己道歉了——看起来像是他们互相抢话一样地,他赶紧开口打断了绿谷的碎碎念。


“我不介意。”

然后轰思考了几秒,似乎在组织着语言:“有兄弟。还有个姐姐……是个温柔的人。”

这么说着,平日淡然平静、没什么表情的脸庞似乎也变得柔和了些。


看到轰反应很平淡正常的绿谷安心了,听到轰的回答后,稍微张大了嘴巴,再眨了两下眼睛。

轰发现绿谷暗绿色的眼睛将头顶的日光灯的光芒再次反射到自己的眼里,像是发着光的星星。

“轰同学也很温柔啊。”

轰向出久投来一个疑惑的眼神,手上的动作也有几秒的停顿。

“喏,”出久指了指轰的手,眼睛微微眯起来,像个糖豆:“明明不是轰同学的错,但是轰同学还是来帮我的忙了。”



***


不,其实的确是他的错——轰觉得他得负责。

虽然战场上说过“在这种状况下招惹我,接下来你变成什么样我可不负责啊。”这种漂亮话,但是看到绿谷面对着猪排饭和手上的绷带发呆的样子,轰觉得自己的良心痛了起来。

接着他没理由地觉得有点耳热,他用自己使用冰的那只手摸了下耳朵,躲避自己同班同学的视线。

“……随你怎么想吧。”


又安静了几秒,轰反应过来刚刚对话的不对劲了,有点不甘心地又回望过去,很直接地说:“明明我的家怎么样也不关你的事,可是你还是在重要的比赛里——“多管闲事”了不是吗。”

以绿谷当时的伤势,说出那种话来撩拨——挑衅——自己情绪不稳定的对手,可以说是不要命的愚蠢举动了。


绿谷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扯了下嘴角,脸上带着点尴尬:“如果轰同学很介意这件事,我和你道歉。”


“当时……当时真的什么都忘了。”
“我就想着,我一定要为你做点什么。”*


***


轰发现绿谷害羞的时候(他把这解读为害羞。)似乎有个用上排门牙咬住下嘴唇的小习惯,还有思考问题的时候也是,会用拇指抵住上唇——这样的小细节突然就取悦了他,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挺——可爱的?


然后轰焦冻开始怀疑自己的国文水平,他对别人的形容越来越奇怪了,心里还会一次又一次地涌上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情绪来。


***


银色的小勺轻轻敲到瓷盘上,发出一声小小的脆响。

“绿谷,很厉害。”

在危机时刻做出自己能做到的最大的努力,即使在旁人看来微不足道甚至只是徒劳。

这样的人,非常了不起。
所谓“英雄”,若是没有点“多管闲事”的性子,可能也做不成什么真正的英雄了吧。

轰焦冻常常因为个性与战斗力收到称赞,但是因为自己的那个心结而走入死胡同,囚于个性婚姻带来的家庭不幸,囚于父亲愚蠢的执念和傲慢,囚于自己冰与火能力的象征意义。

回忆起童年,脑海中如冷风过境,母亲生的病把一切残存的温馨冻结成冰。

然后他就给自己套上了一个壳子。
其他的什么人,看到他的壳子就敲两下,见没声回应就摇摇头,走了。


轰不想也不屑于让那些人明白自己的处境,但是对着绿谷,他鬼使神差地就把自己的处境说了出来。不过之前轰只把那些话当作“战前宣言”。

而这个人呢,硬是皱着眉把他的保护壳撕下来了,不是拉,不是扯,是很直接地,整块地把纸一样的玩意撕下来了——这让他的内心近乎赤裸地暴露在凉嗖嗖的空气里。

从某种意义上说,绿谷…是很可怕的人。

绿谷的世界似乎从不存在什么弯弯绕绕勾心斗角,只有一颗一往无前、为目标的实现竭尽全力的心。


***


“和我比赛时爆发出来的那种气势,是我所欠缺的。”

“欸??不不不我只是——”

接着轰第二次打断了绿谷的话,又重复了一次:“你的个性如果控制得当,会更强。”

个性放在一边不谈,你把我一直以来信仰的概念粉碎了。轰面无表情,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轻而易举地把别人的价值观用几句话打得粉碎,这个小只的、看起来没什么力量的绿发少年好像有什么野兽的直觉一样,听说了自己的特殊的家庭情况以后,就在那种被自己实力压制,战斗处于绝对下风的情况下——忘记了所有,不顾一切地朝着他大喊大叫,却又像是一个经验老道的猎人一般对着他心口处射了一箭,直直扎进他从小到大的执念逻辑上的矛盾点。


那一瞬间心里的动摇和震撼无法用语言表达,轰在一片混乱之中看到那个满身狼狈的少年,觉得他在一片尘土飞扬里亮得不行,像是火种落到易燃易爆的材料上,再引起了连锁反应,促成一片燎原的大火。

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时,他什么都忘记了。*


这样的绿谷出久非常——帅气?




优等生轰焦冻再一次觉得自己的国文有待提高,词汇库贫瘠得可以,他想不到什么好的形容词能描述那样的绿谷出久。




***


“比起这些,轰同学,能力失衡……呃,冰的力量使用过度了吧?现在怎么样了?”

“没事,习惯了。”

得到肯定的回复后。绿谷稍微松了口气,又觉得轰口中的“习惯”让人有点难受。

接着绿谷想起他和轰对抗的时候的小细节,轰问他“难道你也被混蛋老爸收买了吗”。
……大概的意思是安德瓦让绿谷挑衅轰使出火的个性吧?


于是绿谷又继续说:

“顺便一提,我没有……”

他犹豫了半秒要不要引用轰的称呼,然后最终决定直接用,不管,反正绿谷觉得安德瓦对轰太过分了——他甚至还有点坏心眼地加重自己的语气:“没有被你的·混蛋老爸·收买。”



***


一般人,问到轰的家庭或是他的个性冰火的力量时,轰总会有些不快的。

这让他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安德瓦那个人渣对母亲做出的事他一生也无法原谅,对自己个性,原生家庭的厌恶,内心滋生出的黑暗——都是旁人不能接触到的雷区。

但是,这次询问的人是绿谷出久。

倒是——不能说是讨厌。相反心跳稍微有点加速。

但是和比赛那种兴奋而心率加快的感觉又不太一样。
一点点欣喜和雀跃像海平面上的漂流瓶一样载浮载沉,任意东西,又像如今围绕在身边的甜香一样飘入胸腔又疏忽散去。

轰就像把花生酱涂到面包上一样自然地,用一种事不关己的无谓态度说着。


“混蛋老爸眼中,我是“作品”。最成功的那个。”

“他想赢过allmight,于是他‘制造’了我。”


半红半白,半冷半热,这种难看的样子被母亲厌恶着。

“我不想变成他那么难看的样子。”

是什么样子轰没有解释,但他相信绿谷能懂。

虽然作为英雄,安德瓦能力上无可挑剔,但私德有亏,为人不齿。
那种被胜利的欲望和虚荣心蒙蔽的双眼,忽视亲人,直到走火入魔无视一切的丑态,令人作呕。



“我不想变成那样。”轰面带不悦地说。

“你不会变成那样。”绿谷很自信地答。



***


这张脸上露出这么自信的表情…很新奇。

对自己的未来全然信任的态度也很奇怪——明明离自己刚刚把他打飞出去没过一天。


现在是——明媚的晴天。
轰焦冻却感觉天空正在打雷闪电。

轰的眼睛好像被少年认真的面容刺了一下,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开始记录“没什么不对也无伤大雅”的《绿谷出久观察日记》。


记录的方法非常简单:专注地,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不厌其烦的,每个角度都不放过地看。

这个人有一双相当漂亮的绿色眼睛。

看进去的时候,流光在不经意间流传的时候,仿佛能看到可乐中的青柠或是下雨天的被淋得色泽剔透的竹林。

他不顾对面的人不明所以的神情,很突然地,摸了一下他的头发,绿黑的头发手感是软的。

凑近的时候似乎能分到一丝绵密的甜分,沾着清爽的茶粉和淡绿的冰激凌。



***

对面的人被盯得心底有些发毛,摸了摸鼻子,讷讷地开口,小声地询问:“……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

轰把单手把装有冰饮料的易拉罐打开,绿谷第一次看到这样开瓶子的动作,不免有些新奇地看过去,没有伸手接。

轰沉默两秒,微微歪头,绿谷莫名其妙地感到自己像一只小动物一样被观察解读着——错觉吧?他觉得轰才是更像小动物的那个,所以这算是什么相处模式?互相观察吗?

然后红白发的少年右手冒出白白的凉气,把饮料罐子再次冰了一下,然后放到绿谷还能动的左手上:“现在够冰了。”

绿谷被轰的声音牵走了注意,甚至没来得及解释轰误会了他什么。

少年声线又低又磁,近距离抵消了清冷,变得柔和起来。目光朝他看过来,眼眉便轻轻一弯。眼瞳澄澈,宛如最高的天和最寂静的海 。


要命了啊……长得太好看是犯规的。




***


几个小时前的战斗,那是绿谷第一次看到轰笑出来。

原先见惯了他严肃木然的表情,真以为他不会笑。原来面无表情的时候就是面无表情而已啊…不是淡漠也不是疏离。

他们两人互相对峙的时候,轰对他勾起嘴角,似乎真的在愉悦着。

半个身子都被火焰覆盖着的少年对他挑眉,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伤痕累累。熊熊的火焰奇迹般的从少年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冲天的火光映在他的虹膜之上,有一种不可思议的美感。

轰问,他给自己的对手帮助算是怎么回事,明明你那么想要赢——但是,绿谷当时,真的完全没有想那么多。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那场战斗中,他们把世界把外界加诸他们身上的束缚与累赘都忘得一干二净,脑海只有彼此的声音,以及想要胜利的信念而已。

那么,怎样表达自己对对手、同学——对眼前这个使出全力的英雄的尊重呢?

自然也是竭尽全力地试图战胜他了。


***


刚刚想看看轰的睫毛颜色时…发生的意外,让绿谷嗅到了轰身上的气味。

味道有些飘渺却易于辨识,不能转译为语言。

隐约是不知名牌子的洗衣粉,经阳光晒过便混在了风里。它们的名字反复穿过绿谷的眼眸和舌头,他却永远不能生硬地将其捕获。

但是,清清爽爽的气味,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也让人有些不知所措。又无法用语言形容这种复杂的感觉,这让绿谷有点郁闷。

就像眼睛能看到色盘上所有颜色,但词语只将它们粗暴地分为几个区域,向另一个人描述的颜色永远不是他真实的所见。


他的无力感和焦躁不安的情绪,就是从那天开始,变得常见起来。

在绿谷出久碰到轰焦冻的时候,时不时就会被这种感觉击中。


***


绿谷不是没思考过。
他可喜欢思考乱七八糟的问题了,只不过这种时候不敢碎碎念而已。

轰同学很让人在意。

毫无疑问,他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也是互相追逐的对手,接触多了有好感也是自然而然——吗?

心悸从何而来?
看到轰安静地待在身边,翻动书页的侧颜,沉思时微皱的眉时的耳热又是处于怎样的原因?
根据季节变幻来改变站在绿谷身边的位置——居然连这种事情都会注意,也太可怕了吧?


他甚至觉得轰因为睡姿有点差而翘起来的头发有点可爱。

“可爱”。

脑袋里面冒出这个词的时候,绿谷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一个快成年人(男)形容自己的同班同学(男)可爱算怎么回事?



然后轰总会给人惊喜(或者说,惊吓?)。
会突然说一些让人很害羞,又不敢去胡思乱想的话。让人心像被风吹开的云一样飘到他那边去。
脸的话倒是几年如一日的看不出什么心情。


绿谷有点幼稚地抱怨着同班同学的“缺点”,像一只被围住的蚂蚁一样找不到自己的出路。

他找不到自己心烦的原因。

在他不确定的时光里,没经验也没自信,心里没底,沉不住气,夸大困难,低估自己。心里有盏灯火明明灭灭,令人生疑。



***


并肩作战时他们无数次对视。
这时候绿谷就会真正感觉到他和轰的相同之处。


他们都想成为英雄。
他们都憧憬着allmight那样的人,共同的信仰让他们相遇了。
然后刚刚好的时机,他让轰想通了那些事情,不再钻牛角尖——所以轰才会对他比较亲近。


最开始那场战斗中,绿谷同时看到了轰强大的一面和脆弱的一面,他明白这是双方需要耐心等待,需要经历种种挫败,才能遇见在正确的时间改变彼此的一种缘分,他们是同伴,而绿谷想要珍惜这样的人。

所以绿谷就一劳永逸地用“朋友”、“同伴”等等友好和谐的词汇来处理自己面对轰焦冻时内心偶尔出现的波动。

不得不说这些词汇挺好用的,他也没再怎么纠结了,毕竟大家为了成为真正的职英都挺忙的。

殊不知绿谷这样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当他没动的外在表现,直接导致了,不想让绿谷因为自己的感情而烦恼的轰,过了四年,还没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



岁月像兔子一样奔跑。

后来,轰焦冻再长高了几厘米,个性再强大了许多,打败了他那个混蛋老爸之后,他听闻外界形容他和No.1英雄deku的首战为:天生拥有一切的男人versus曾经一无所有的男人*。


他还愣了几秒来思考谁是那个“曾经一无所有”的人,他第一反应是他自己。



在轰眼里,绿谷他的确“天生拥有一切”。

这个人在危急时刻拼尽全力,不惜一切代价去拯救他人。
这个人天生面对困境能够快速把握情况,冷静而理智地处理问题,但紧急关头为了救人又会体现出不要命一样的热血,似乎不太协调,但事实上二者并行不悖。

这个人天生拥有救赎他人的力量。

而自己……轰焦冻实则一无所有。


曾经的他,没有明确的信仰,没有逻辑自洽的世界观,偏执地走入死胡同而不自知,只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执拗地企图不用自己火的力量成为第一,某种意义上实在是傲慢极了。

这样的轰焦冻被绿谷出久改变了。


轰同学不是安德瓦。
就只是这么简单的道理而已,绿谷出久很直率、很认真地一遍遍对着他,对着他父亲强调着。

安德瓦曾经对轰提过第一年的运动会安德瓦找到出久示威的事情,那时轰已经高中毕业,成为职英。

当时他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应该要很生气才对吧——但是轰突然就不在乎了。

自己父亲是什么德性他早就清楚,比起跟这种无聊的事情较劲——他更想去拥抱绿谷出久,越快越好。

他也的确这么做了。


***


他莫名其妙地记住了很多无关紧要的细节,比如那天是没有蝉鸣的夏夜,房间开着十八度的冷气。
那个人裹着软软的鸭绒被,枕边有一本出久还没看到结局的书。

床头柜上有洗好的水果和没有开封的饮料,手机电是充足的 电脑里在放那个人百看不厌的allmight系列电影,他冲到No.1的家里打扰了他难得的清闲时光,把一脸茫然的最强英雄抱到怀里。


“谢谢你。”轰说。

谢谢你面对前No.2的威压时坚持维护了我。
即使你知道那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


轰从十五岁的某一天,开始了他漫长的,旷日持久的暗恋。

迟迟不挑明的原因,除了暗恋对象在恋爱方面钝得像根木头(但是懂了之后又很奇妙地理解人心)以外,还有轰自己的问题。


他纠结。
也不是没自信,他就是每次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总觉得心肺被…堵住一样的。


他的性格里有“一根筋,习惯钻牛角尖”的成分,虽然他本人并不认同绿谷的这种说法。

接着,似乎因为太过在意,委屈就来的异常容易,可开心也只需一瞬的时光。

只有对着绿谷,很多东西无法自然地说出口。

明明对绿谷的认知还是“不错的朋友”的时候,相处起来可以非常自然的。

红白发的少年皱了皱眉,被绿谷传染了一样地咬住了下嘴唇,有些懊恼。


喜欢的情感,是每天看到那个海藻绿头发的少年时,一点小小的开心,像是松鼠攒着满腮帮的果仁,或者柴火上星星点点的火星。


***

打破这样不上不下、不尴不尬的局面是在轰20岁的生日。


他邀请绿谷到一处温泉,毕业后他们两个维持着联系,轰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以他的生日为由请了一大帮人去山里度假,私心是让No.1英雄deku休息几天。

那天小雨点在芭蕉叶上,胧月归山,他们坐在房间里剥橘子,店家的花猫软趴趴地窝在绿谷腿上酣然入睡,他在绿谷昏昏欲睡的时候,戳了戳他的脸颊。


“……出久。”
“我喜欢你。”

然后绿谷沉默了差不多五分钟。

脸上写着“你怎么能这样啊”的绿谷凭着一时的冲动和满腔的懊恼,不管不顾地直接拉下轰的领子亲过去。

最强英雄倾向于用行动表示——轰的告白没有失败。
也擅长意气用事以后,又一个人趴在桌子上抱头害羞到死。

反正先主动的是他,先害羞的也是他,轰眼睁睁看着红色从绿谷的脸颊一直漫到他的耳尖。

左右为难,手足无措的样子……非常可爱。


***



稍微冷静下来的绿谷神色茫然,说不太能理解轰喜欢上自己哪一点、自己并不优秀的时候,轰非常不赞同。

绿谷说出了很不正确的话,于是他打算——以后慢慢解释——现在直接拿自己的嘴,去堵住他的嘴。

几分钟后轰让喘不过气的人找回呼吸,开始按着奇怪的顺序亲吻最强英雄的手背到指节再到指尖,鼻尖到眉心再到额头,从无趣的动作中收获旁人无法理解的有趣。

绿谷就默默地半趴在矮桌上给他玩,像熔化的棉花糖一样软软地窝着。


最后绿谷捂着心口说他犯规,但轰觉得那些举动几乎像呼吸一样自然。

也可能是因为16~20岁之间轰已经脑内模拟加实战演练了挺多次,况且他一直习惯少说话多做事。


***


在轰25岁,依旧和自己恋人的幼驯染在世界第二上未争出高下的时候。

敌人入侵市中心的一个大型商场,英雄deku及时赶到,新闻到这里画风还只能是日常——然后前线紧急插播:英雄deku为了救一个无个性的小孩而身受重伤。

轰赶到的时候,敌人已经被最强英雄消灭了一半左右,鲜红的血液透过破破烂烂的战斗服滴到地上,比起平日狼狈了不少,唯一不变的是“笑着帮助他人”这个特质,绿发青年嘴角勾起的弧度在轰的世界里刺眼又耀眼,如轰的心情一样的矛盾。


学生时代不知重复过多少次的并肩作战早已给予他们足够的默契,他们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余下的敌人,唯一反常的是英雄焦冻的个性稍微有些失控,看到敌人被消灭得七七八八以后忍不住一把火烧了整个战场。

熊熊火光之下,他伸手一把将绿谷挂在身上的衣服一股脑地扯了下来,一眼看见了他后背上那一条几乎从左肩拉到了右侧腰的伤口,紫得已经发了黑,周遭破裂的血管痕迹好像蛛网一样蔓开,在那青年苍白的脊背上显得十分触目惊心。

只看了一眼,立刻就受不了地移开了视线,他那胸口好像被人狠狠地重了一下似的,心疼得都快揪起来了,连自己的后背也跟着隐隐作痛。

硝烟弥漫,善后的职业英雄进进出出,拥有治疗个性的英雄在途中被敌人所截,慢了一步。

绿谷的神智还是清醒的,只不过钻心的疼痛让他脚步虚浮,气息不稳。

轰直接走上前去让绿谷靠在他身上,面无表情。

身为职业英雄,伤痛是太正常的事了,连死亡都不应该太过惧怕,大家都是有这样的觉悟才踏上这条路的。


即使会带来新的痛苦也要前进。
要成为面带笑容应对一切,帮助他人的英雄。
这是绿谷教他的。

但是每一次轰看到绿谷出久身上的伤痕,总会有些发晕,控制不住,碰上绿谷出久的事情No.2就开始怀疑他的自控力和判断力。



***


妈妈以前告诉过自己:“想做什么,就去做好啦。”

绿谷也很多次地,用行动向他传达过这种意思。

轰的指尖结出一层冰霜,红白发的青年先歪着头把冰弄成冰花,绿谷也歪着头看他,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花样。

过了半分钟,轰似乎对他造出的冰花不甚满意,又一把火融掉了,然后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唇上,一副认真的样子。

绿谷也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感觉连身上的疼痛都稍微轻了一点。

然后绿谷……心底突然有点发毛。


他知道自己的恋人偶尔会不按套路出牌但是不知道他这次到底会随机掉出个什么东西——然后下一秒他就意识到了。


第一反应是:想跑。

立刻,马上,跑。



***


小胜和御茶子还有其他支援的职业英雄刚刚赶到,轻灵英雄刚刚想冲到英雄deku身边查看伤势,被轰手上拿的东西硬生生止住脚步,全身僵住。

冰…冰做的戒指。

闪着悠悠的蓝光,冒着白气。



绿谷在一瞬间凝住了呼吸,御茶子嘴巴一开一合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人——除了轰,都定在原地。

轰用自己温暖一些的手把绿谷脸上的灰尘擦拭干净,没什么犹豫扭捏地就单膝跪下来。


“出久。”
他很认真地叫着他的名字。

“你……”


***


轰刚刚开了个头,然后被满脸震惊,看起来恶心到不行,脸上写满“老子真是日了狗了”的爆豪打断了——

“哈?!阴阳脸你开什么玩笑?!”

轰朝着爆豪的方向瞥了一眼,没回应。

然后他继续开口,认真地注视着那双墨绿色的眼睛。


***


“你……”

然后第二次被人打断。


绿谷作为最强英雄的反应速度和敏捷程度自然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处于特殊状态的轰也毫无防备,绿发青年一把抢过轰手上的戒指,好像对当下这种诡异的情况认了命,将戒指直接套到手上——

“愿意!当然愿意!以后也请多多指教!”

“……。”

连“多多指教”这种话都说出来了啊……?



第二次被打断的轰一时间说不出话。

半晌,才有些无奈地扯开嘴角:“好歹让人把话说完……。”

他站起来,没有夸张地把人抱起来或者直接亲上嘴唇,只是轻轻把人拥到怀里。

他亲了一下绿谷的发梢,暗地里闻了一下自己恋人——现在是伴侣了——发红的耳朵后好闻的味道。

像小孩子终于得到了喜欢的玩具一样,有点幼稚地勾起嘴角。


“以后会补上更加正式的。”

“……一时冲动,让你困扰了吗?”

绿谷不知道轰指的是更加正式的“求婚”还是更加正式的“戒指”,不过他在当下只是用力地回抱轰。

"……下次别在战场上啊。"

总会时不时让人意外一下——这种感觉也不差就是了。


“还有,”,绿谷把放在轰背上的手抬起,拉开距离,两只手放到他脸上,微微使力让他的头转过去:“那边的小胜好像要爆炸了,我们还是不要惹他,跑吧。”


第二天的新闻媒体评论充斥着这样的感叹与调侃:在硝烟四起的战场求婚,也只有No.1与No.2才有能力做得出来了。


***


隔了很多年后,轰回想起最初自己对着绿谷伸出手,对他坦诚相待,把人堵到角度讲解个性婚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潜意识中,在向这个人“求救”。


当然了,15岁的轰焦冻对自己复杂的心理一无所知。

不过还好,来日方长。


***

那时绿谷出久带着火种,把他心上层层的冰封硬生生烧出一个洞来。


风雨花数十年造林,但如果是火,即使只是星星点点,一天之内可以将其烧成灰烬。




***


26岁的轰焦冻坐在家里的沙发上。

暗恋期那种甜蜜又心烦,愉悦却混乱的感情早已经没有了,他的现任未婚夫兼同居人正套着最日常的睡衣,手里拿着一个个大大的马克杯,热巧克力氤氲着白气。

他的No.1,踏实平凡,不是天才,和平的象征。



——就这样在轰焦冻的世界里降临,仿佛一个难以言喻的奇妙梦境。


感受到轰的视线,绿发青年眨了两下眼睛,随意地对他笑了一下,指了指他身上的瓷杯。

“红茶……不用加糖吗?”


本来应该加的,不过——轰对绿谷轻轻摇了摇头,凝神望他,声线有些低,带着点满足和愉悦,好像刚刚得到了什么宝物:“够甜了。”





fin




小久太帅了,我想和小久谈恋爱。(认真
是的,不想和你们苏天苏地的轰总谈恋爱,我想和小久谈恋爱。(。
好吧还是让轰出谈恋爱吧(。

私心就想看轰总负责。
从一场战斗四舍五入到他们结婚(??)


“看到他,我什么都忘了。”这是小久原话。
天生拥有一切和曾经一无所有←也是官方说法,漫画内容。
“接下来你变成什么样我可不负责啊”←轰总原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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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俗没品文合集

蝓蝓儿:

《殆七》


这是唯一一篇清水的


《允劣》


这是你们成天嚎着要看的轮奸deku,喜欢纯爱的不要点,开出自己的新世界我不负责。这篇两年来被撕得最狠,而我只说一句:在允劣的世界里,没有人做错过什么。硬要说有什么导致了这一切,那就是deku的傲慢。



其他几十篇都在上面的不老歌里,什么恶心玩法都有,全部deku总受,放这里纪念一下自己满脑子为爱鼓掌的青春期
几年前的文,别回顾了,我自己看得尴尬得想拿个盆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