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dday987

【维勇】笹舟(百粉感谢点梗)

薄荷chiaki:

*BGM请配合《笹舟》


*ooc我的锅,虐车,慎




【隐约雷鸣 阴霾天空 但盼风雨来 能留你在此】(注1)




视线在不断旋转下坠,视网膜上破碎的光斑像是无数的星星跌至夜空中,勇利感觉自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一叶舟,周围尖叫声和堂鼓声在此刻他都听不见了,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了一双手。


滴落在上面的红色如同妖治的花朵,在夜色中安静的绽放。鲜红的颜色覆盖了白皙的肌肤,在不断摇晃的景色之中,那双手是那样的温暖热切,这其中的感觉勇利再清楚不过了。


他曾多少个夜晚这样感受过,那双手轻轻拂过自己的嘴唇,盘旋而上的热度和深入骨髓的快感会从他的指缝间流出,带着细小的电流一点一点渗入勇利的血液之中。维克多抓住自己的手用力到几乎泛白的程度,勇利甚至分不清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流出的是谁的血。


青色的血管就藏在那层苍白的皮肤之下,剧烈地跳动着,勇利动了动干燥的嘴唇,想要开口呼唤维克多的名字,但最终他只是在嘴里尝到了湿咸的血腥味,刺鼻的腥味从喉间翻涌而上,一旦咳出了一声,体内的血液就像是争先恐后要从嗓子之中冒出来。


“勇利!”尽管勇利全身都疼得要死,可是维克多惊慌失措的表情无论看多少次,勇利依旧觉得很好笑。


勇利伸出手,指尖触摸的柔软徒留下满心都要溢出的感情,一直都未曾说出口的话到了现在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维克多,头发散了啊……”


维克多似乎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哭,勇利已经看不太清楚了,滚落在他脸颊上的泪水像是要灼烧起来,“勇利的也散了呢……好不容易才梳好的……”




人们将非本意的必然称为命运。


勇利第一次见到那个银发男人是在一个午后。


留至腰际如同瀑布一般柔美的长发,用着一根红色的细线系起的马尾有些松散,导致他的头发有几丝滑落到前面来。凛然、美丽或是其他的什么形容词都不足以描绘出眼前人精致的五官,他浑身散发着的气场却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这是当然的。


胜生勇利,胜生家臣中勇利的名字也算是响亮,但他本人十分厌恶战争,基本上不会参与到政权中,只是一心跟随着自己的父亲。那个男人却不像其他人那样对勇利毕恭毕敬,他朝勇利走来,凝视着的双眼像是落满星辰的大海,蓝的几近透明的颜色,令周围顿时都失去了色彩,勇利在他的眼中清晰的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胜生君,我有几句话要单独说,是关于大将的。”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并非本国人,但他却很出名,不仅因为他高超的医术,当然还有他那能迷倒万千少女的外貌,事实上专门登门拜访他或者是指明要他医治的男人也不在少数。


但勇利此刻却无暇关心这些,“关于家父的病情!到底……!”他话音还未落,便被维克多用眼神制止住了。


隔墙有耳。


维克多是那样用眼神告诉勇利的,勇利立刻握紧了一些腰间的刀,维克多不留痕迹地伸手将勇利的手按了回去。稍纵即逝的触感和体温让勇利不由地瑟缩了一下,略显惊讶的反应之下,是不太习惯与人近距离接触的僵硬。


注视到黑发青年微红的耳朵,维克多突然微微笑了起来,“不用紧张,大将军的病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好调理就会好起来的。”


维克多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在被衣袖遮住的角落里将纸条偷偷塞入了勇利的手里,勇利随即会意轻轻的点了点头。其实勇利早就隐隐约约觉得这件事有蹊跷了,他的父亲身体一向来都很健康,但这几个月之间却突然急剧下降,甚至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而维克多留给他的纸条证明了这一点,有人在暗中毒害自己的父亲。


可是,究竟是谁又是在什么时候下的手,想要取代他父亲地位或是要除掉胜生家的人并不在少数,所谓树大招风,因此勇利完全没有半点头绪。


最后的几个月里,尽管维克多帮助勇利一起抓住了凶手,但勇利的父亲被发现时已是毒入血脉,无力回天。


已是晚春的夜樱,在寂静的皎月之下,飘飘零零的散落了一地。


“……你原来在这里。”维克多轻轻地说道,他的话语飘散在空气中,如同晚风低语,落下一丝丝细雨在勇利的心间。


勇利没有回头而是灌了一口酒,辛辣的味道刺激的他喉头一紧,猛地就咳出来,酒水也洒了一地。那是勇利第一次看见维克多露出那样的表情,那是一种类似焦急、心痛却很温柔的表情,“别这样,勇利。”


“为什么这个世上要有阴谋?为什么有人的地方就要有战争?呐,维克多,你告诉我,人这一生活着是为了什么?”


维克多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抱着勇利,温软的指尖轻轻穿过发丝,像是要抚平勇利心中的悲伤,一下一下,那胸膛砰砰作响的心跳仿佛在述说着,“我就在这里,所以不要感到悲伤。”


而勇利则紧紧抓着维克多的衣角,就像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铺天盖地的情绪压垮了他,勇利哭得像个孩子,他把所有的悲伤、难过、无人可倾诉的孤独的脆弱都向维克多毫无保留地敞开了。


就在那一刻维克多突然觉得他放不下了。


脆弱的,一碰就会散成一瓣一瓣的花朵,尽管是那样易碎,但却是那样美丽,牵动着维克多的心,惹人怜爱。


这一留便是三个春夏秋冬,四季交替着变换过一轮,转眼间第四年的冬天也要来了。




“勇利你啊真是……怎么这么不小心!”维克多从知道勇利受伤后,就一直皱着的眉头没有放松过,轻轻揉着勇利的脚踝来回询问着,“这样疼吗?”


勇利望着维克多发顶的那个发亮的小漩涡有些晃神,在自己没注意到的时候,他的手指已经戳了上去,维克多有些震惊的眼神让勇利忍不住笑出了声,维克多终于也舒展开了眉头,直接双手抱住勇利的腰,趴在了他的大腿上,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一样,“已经这么危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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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利又一次昏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维克多凑过来亲了亲勇利的嘴唇,他看起来好像已经醒了好久,但完全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只是撑着头静静地注视着勇利。


如此专注的神情,让勇利脸颊又开始升温,“既然早就醒了,为什么不叫我起来?”


“因为想让你多睡一会儿。这几天都没好好睡吧。”理所当然的语气带着体贴的温柔,和稍许腻得发慌的宠溺。


勇利的心顿时漏了一拍,维克多注意到了啊……不过这也是当然的,他的事情没有一件能瞒过维克多。


维克多没有问他当时情况有多糟糕,但勇利知道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自从勇利接任了胜生家之后,不得不被迫参与在皇城勾心斗角的尔虞我诈之中,而维克多唯一能为他做的就是在这里等他,或是一同奔赴战场。


勇利不知道的是,维克多常常会在夜里惊醒,或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勇利沉睡的侧颜,他用尽全力守护着的人,不想让他收到一点点的伤害,有时候维克多甚至到了想要将勇利藏起来到一个只有他找得到的地方,这样危险的想法在逐渐与日俱增。


最终,维克多也只是轻轻地抱着勇利,将那颗脆弱易碎的心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不让他知道自己已经快要窒息的感情。


摇摇欲坠的,漂浮在水面的竹舟,只是一个摇晃就会消失在这片汪洋中。




下属策反,暗杀罪名一旦成立,身为胜生家当家,胜生勇利难辞其咎,这不过都是一个借口而已,维克多紧紧握着拳头脑中飞快地思考着,不是完全没有反击的机会,棋盘不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结局是什么。


可是,在维克多看到勇利样子的时候,他便懂了,不管他作出什么样的选择,最后的结局只有一个,而勇利是那样善良的人,他会选择的路也只有一个。


是他没有保护好他。


“呐,维克多,虽然有些迟了,但我还是想谢谢维克多,这些年一直陪在我的身边。”今晚的月色朦胧,维克多还记得几年前的那个夜晚,樱花纷飞了一地,只轻轻一吹,就像天空中落下了雪,明明是三四月的天,看起来即凄美又冰冷的花瓣落在他的发丝间,但是他怀抱的温度却是那样炽热。


维克多静静地从后面环抱住勇利,如同往常一样,但他微微颤抖着的声音却出卖了他,“既然决定了,就不要再回头了。”


“嗯。”


勇利蹭了蹭维克多的手背,闭着眼睛微微笑着,“我啊,一直觉得很幸运呢~能遇到维克多真的是太好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我才是。


维克多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紧了一些怀里的人,紧到自己都发疼的程度, 终于勇利转过头来,“维克多,做吧!”




呜呼爱し君よ遥か夏霞(なつがすみ)/啊深爱之君遥如夏霞


呜呼梦花火が辉く儚き日々/啊梦中花火依旧灿烂又虚伪




如果就这样,两个人能融为一体就好了。


勇利是这样热切地盼望着。


两滴透明的露珠在树叶上滚落到一起,然后滴下来落在泥土之中。明天过后,明天过后他们会怎么样?勇利不知道。


他要保住胜生家的名节,这是他身为当家必须要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但维克多是自由的,他不再需要留在这里了,可是分别的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邀请,勇利绝望的意识到,他根本不愿意说再见,即使知道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最后一次了。


抱住他的身体是那样的热,热的他要融化,抚摸着他的手指却是那样的冷,冷的他止不住的颤抖。


勇利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要昏睡过去,但也许是因为这次维克多完全释放了自己,他不再压抑自己快要崩溃的情绪,这一点勇利也一样。再次睁开眼的勇利只感觉自己像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你又不叫醒我……”沙哑到几乎不能听的声音,红肿的眼睛和布满全身的红痕都预示着勇利在前几个小时间受到了怎样的对待,而维克多背上隐藏在单薄衣服里,深深浅浅的抓痕和咬痕也揭示着勇利是怎样一一将这些疼痛加倍还回去的。


天色未明,今宵的夜晚,只有厚重的云层,不见星光,如同他们。


“勇利,过来这里。”维克多对着勇利微微笑着,像是爱心一样可爱的嘴,这是维克多特有的撒娇方式。


他手里拿着的那把桃木梳,是勇利母亲的东西,因为维克多看起来好像很喜欢,勇利把它送给了维克多,而维克多则送给了勇利一个毛绒绒的玩具作为回礼。


“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的话,勇利就把它当成我吧!”随口说出的话,却惹哭了勇利,看着那一串串不断溢出的泪水,维克多立刻慌了神。


“你要走了吗……啊、那个……不是………我……”勇利慌乱地抹着眼泪,但是不管怎么抹眼泪却越来越多地掉了出来。维克多闭上眼睛,不由分说的吻住了勇利,堵住了对方的语无伦次,泪水湿咸的味道令维克多至今都无法忘怀。


“勇利,我还没有帮你梳过头吧?其实我手艺可是很不错的哦!”


捻起的发丝穿过维克多的手指,发尾的香气和自己是一样的,维克多轻轻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慢慢地梳了起来。


相识不过短短几年,却像是过了一辈子。


可是,我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直一直陪着你,直到有一天我们都变成白发苍苍的老人,佝偻着身子,那时候你会扶着我,也有可能嘲笑我现在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然后我们一起去看夕阳,一起看樱花铺满来时的每一条路,最后一起握着手躺在床上睡着……




四周到处都是尖叫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维克多已经满手都是血了,他想不起来他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但他心中只记得一件事,那就是他不会让勇利死掉。


不管会受到怎样的责罚,会是怎样的结局,他都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勇利去送死。


今生不会有第二个人了。


再这样让他拼劲全力,用尽生命,去爱护保护着的人了。


明明还是一直阴沉着的天,由远而近隐隐闪着电的云层打起了雷。


雷电交加的天空,卷起的风都像是恸哭一样。


血的味道被融在了雨水中,流进尘土里。


他说道,勇利,和我走吧!


他说,好。


维克多假装没有看见勇利腹部的刺眼的猩红,勇利假装没有看见维克多被血湿透了的衣襟。


你说我们去哪里好?


你想去哪里我就陪你去哪里。


一辈子?


嗯。




【隐约雷鸣 阴霾天空 即使天无雨 我亦留此地】(注1)




暮れし海 浮かぶ笹舟よ / 日暮汪洋 漂浮竹舟


どこへ消ゆ 时を漂えば / 消失何方 漂于时空


爱し心 纺ぎ星となれ / 深爱之心 交织如星


宵に 闇に ほろり零れて / 于夜宵中 于黑暗中 轻柔零落




天空中飘落的不知道是谁的眼泪,化在最后的夜色里。


天亮了。






end


注1,出自《万叶集》雷神短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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