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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狄俄涅 (1) 巡洋队

red:

试水作


海盗海军设定


ooc注意


有敌对关系










勇利一直很幸运。


例如他是如何从军校毕业的,至今作为一个话题流传在学校里——除了体能测试优秀外,其余全部科目都以将将及格告终。所谓将将及格,是恰好位于及格线右侧,有两三科目,在整整一个月的软磨硬泡下导师终于不堪重负把成绩改为了合格。


毕业后勇利被分配到了巡洋队,拿到发配报告时勇利想,这大概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境界了吧。


巡洋队是海军部队中最特殊的一支编外军。


踏上巡洋队的旧式军舰,每一步都能感受得到岁月的洗礼。这艘三级战列舰,拥有12门9磅炮。“哦,你看小鬼,我们能用的只有三门大炮,别小看这三个老骨头,它们的历史比我还久。”


佝偻着背的络腮胡老船长安慰似地拍了拍勇利的肩膀。


“是……我很高兴,高兴它们没有被风化。”


“别那么悲观,你作为本战舰中最年轻的成员,前途无量。”船长嘿嘿笑着,像勇利一一介绍了平均年龄在60左右的船员们,勇利向他们问好,并投去怜悯的目光,对方同样以类似的眼神回敬过来,毕竟,这么年轻就来送死也是十分罕见的。


巡洋队,负责海洋安全巡查,在私掠条例出台后,巡洋队就成了煮熟的烂山芋,至于原因,十分简单: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海军禁止攻击拥有私掠许可的海盗船,但反之不然,那群海上的贼寇经常偷袭海军小部队的船只,夺取武器,然后溜之大吉。女王对此睁一眼闭一眼,私掠许可对国家终归利大于弊,每当听到有哪些海盗船袭击了荷兰,法国,西班牙船只并上供给她时,晚上睡觉都会乐出声。


因此作为巡查队伍,他们不具备先进的炮火和强大的攻防能力,简单来讲,便是‘你们到海上,遇到持有私掠许可的海盗船(当然了大部分海盗都不会把私掠许可贴在脑门上),通知总部,然后开溜。溜得快,就能活命,如果那天海盗心情不好,把你们一个个吊在船头喂鱼,也是没办法的事。’


所以,勇利一直很幸运。巡洋队被一搜名为狄俄涅的海盗船袭击,勇利成为了舰队唯一一名尚且存活的成员。


他蒙着眼睛,背后的人推搡着他向前走。耳畔边是轰鸣不止的炮火声及笑声,勇利终于知道原来笑也可以如此难听——尖锐的,粗狂的,野蛮的,阴鸷的,几种笑声揉杂成一团,如同海浪层层叠叠地灌进耳蜗。勇利绊了一脚,向前几个趔趄差点额头着地,他猜是甲板上凸起的木板,但也说不定是巡洋队船员的尸体。


散发着咸腥味的破布条终于离开了勇利的眼皮,刚过午时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的两臂扳在身后绑的结结实实,肩膀已经没了知觉。他不断眨着眼让自己更快适应重拾的光阴,很快他确认了目前的处境——死定了。


勇利背靠着主桅,海盗船员一边狞笑着一边好心地替他加了几圈绳子固定好,他不知道这群人想做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比下海喂鱼差不了几分。


“来玩个游戏吧。”


勇利听到人群中突兀的一个嗓音,它偏低,温和,带着夏日季风的柔软。勇利很快找到了嗓音的主人,他就站在自己正前方不远处,穿着松垮的白衬衫,领口大开,布料下的皮肤看起来颇为细腻,是娇生惯养的贵族中常见的奶油肤色,很难想像这样的人是如何在要命的海上阳光中保持肤质的。他的肌肉线条不能称为硬朗,却顺畅无阻,属于注意锻炼及刻意保养出的身材。


勇利不明所以地盯着他,从船员眼中隐约可见的敬畏来看,这个年轻男人不是大副就是船长。


“你想活着回去嘛?”男人笑眯眯地问,仿佛在询问他下午茶吃饼干还是柠檬派。


勇利点点头,他还能做什么?尽管无法信服海盗的话,但至少不能表明他想死吧?


“太好啦。”男人拍拍手,周遭的水手立即散去,有两名海盗搬来了一条长桌放在男人身前,另外三人捧来了几把燧发枪丢到桌上,粗略一算,大概有7,8把。男人将它们一一罗列整齐,指给勇利看:“这十把枪,有三把没有填弹。”男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他饶有兴致地瞧着勇利,似乎在等他做回应。


勇利咬着下唇,类似转盘赌的游戏,赌的是命,通常会是55开,他不知道男人所说的三把空枪想说明什么。冷汗洇湿了背部的衣料,海风一吹,像一只冷冰冰的大手粘在了身上。


“然……然后呢?”勇利小心翼翼地问,他不太喜欢直视别人,好像那样做就会被人看穿。


“给你三次机会,你来挑,我来开。如果三次都是空弹,你就可以走了。”


“开什么玩笑,你这根本就是要打死我吧!”像是紧紧咬住鱼钩的大马哈鱼被拎出了水面,勇利把最后的力气用在了呐喊上,身上的绳子勒的他喘不过气,10把枪有3把空弹,3次机会。啊,命运三女神,这一定是你们的化身……


“是呀,不然呢?你觉得,我会放走女王养的走狗吗?小猪~”男人曲起食指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来吧,选吧。”


一时间,勇利的脑海里回溯出了老船长一句句自嘲的打趣,不管怎么说,这两个月里他们相处的还是十分融洽的,只是他们的尸体已经被丢进了海里,沉入海底,再也无法呼吸海面的潮湿空气。他想起陆地上做着小成本买卖的父母,即使是得知他被分配进了巡洋队也没有丝毫不满,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的,他的母亲这样说道,因此勇利烧掉了几次犹豫后终未递交出的退伍申请,踏上了这场通往地狱的旅途。


“左边第一把。”勇利听见他的声音隐隐颤抖着,他控制不住。男人拿起了勇利所说的那一把,黑漆漆的枪口指向了他。死神的镰刀架在了脖子上,他能感觉到刀刃彻骨的寒凉。


‘咔’男人扣动扳机,人们没能听到那声悦耳的火药爆炸。


勇利缩着脖子,想象中的疼痛未能如约而至,他睁开一只眼颤颤巍巍地望过去,见男人有些失望地瞥了瞥嘴,把枪扔回了桌上。


“下一个下一个。”


男人催促着还不相信自己活着的勇利,他正大口喘息,胸口起伏的厉害,半晌没做回应。


“如果你不挑,我就替你选咯?”男人笑了笑。


不得不提的是,这个男人长得很漂亮,他的一颦一簇,都足够牵涉人心。勇利曾在热带灌木丛中见过一种白色和粉色的小花,聚伞花序,看上去娇小却不会叫人心生怜悯,他的导师告诉他这种植物在东方被称为枸那,是一种种子、根、茎、叶、花均有剧毒的花卉。这种花用来形容面前的男人,尤其是白色的那几株,真是适合不过。


“第四把……”


总归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制服便是丧服,没有勇气和意志就不要穿戴。’


军校的校训,果然是有大道理的。


勇利垂下头,等待着致命的疼痛。


‘咔。’


第二把,仍然是空弹。


周围的水手不禁诧异,有几个置疑枪里究竟有没有火药。


“继续。”青年像是耐心十足,他脸上的笑意扩大,带着几分玩味和期待。


剩下一把的几率有多大?勇利开始对生存产生了渴望,他吸气,没有再抬头:“最后一把。”


没有犹豫,男人伸手抓来排在最外侧的燧发枪,扣下扳机。


‘咔。’


空弹。


水手们躁动起来,但不敢大声谈论,青年没做表态,他们不能做些什么,例如确定其他枪里有没有能堵抢眼的东西。


“解开他吧。”青年摆摆手,脸上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站在主桅附近的水手顿了几秒,见男人没有其他意思,上前解下了小海军身上的绳子。


许是过于紧张,又或许是血液不畅,也没准是神游天际,失去绳子的牵制,勇利两腿一软跪坐下去,眼睛瞪圆,似乎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真是不得了的运气。”男人双手合实贴在嘴唇上,他绕过桌子走到对侧,靠着桌沿边,“但是……你这样的小猪也能当上海军,让我有一些……不高兴。”话音未落,只看男人的身影一晃,再看清男人时已经蹲在了勇利面前,枪口抵在他的额头上。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喀拉。’


弹药卡壳,未能滑出枪管。


甲板上一片诡谲的静谧,连海浪都静悄悄地。


“真是……”男人一手耙开妨碍视线的发帘,他盯着身前仍未回神的勇利,突然大声笑起来,边笑边拍打着他的肩,“你简直是被神所爱着的人,”他停下来喘了一会,用来扩充快要笑扁了的肺部,“你叫什么?”


男人的嗓音是一条薄薄的纱,落雪般地轻拢在身上,细腻温顺的触感一点点击垮他人的戒备。


“勇利。”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男人的脸离他太近,他嗅的到男人身上淡淡的甜香味,犹如大吉岭红茶的温和醇厚,他芬芳高雅,却也同样的魅惑人心。


“你留在船上吧~就这么决定了。”


似乎是遗忘了死神镰刀的寒光,勇利只记得他承诺过自己:“等下!你说过会让我回去!”


“我说过嘛?抱歉,我的记性不太好,就当我没说过吧。”


男人本以为他会收获一张惊措万分的,令他发笑的脸,实际上他的确是收到了勇利那张像是受到强烈惊吓的小动物般惶恐的表情,只是有那么一晃,一刹那,勇利的眼中游过了一丝男人不熟悉的光芒,是一种凛冽的,锋利的,深邃的,具有威慑力的神态。


真令人惊喜……


男人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新奇感,他站起身:“从今天起,你就是一名地板清洁工了。要知道工作是要从基础做起~”他弯下腰,食指指弯勾了勾勇利的下巴,“给他墩布和抹布,以及,给他换一身衣服,我不喜欢船上有海军晃来晃去。”男人朝身后的水手嚷嚷一通,又转回来看向勇利,“你可以叫我船长,或者维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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