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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勇】Voice (下)

好暖 窩心 很美好而真實

沈家十三:

艾特亲爱的浅白 @浅白  《From now on》系列短篇第二篇,原著向,第一篇请戳我主页或是底下的tagww




时间线——胜生勇利退役后的第二年春天。




Voice-上  Voice-中




《Voice》— 下








『醒来之后就看见我先生,第一反应是惊恐,诶,维克托你不应该是在比赛吗,怎么突然回来了,比赛呢?说着这样很傻气的话,诶呀呀,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害羞呢。』


 


 


真利去打了个水的功夫,回来就看见维克托站在勇利的床边,她略惊讶地眨了眨眼,关上了门,走过去,“你刚到?勇利刚睡下没多久。”


 


“是的…啊,我知道了,辛苦你了真利姐姐,下面就由我来看护吧。”维克托把脱下的外套搭在椅子靠背上,他的手摁在床边,轻轻说道。真利把水壶放在一边,快速地上下打量一番维克托,这人虽笑着,却难掩疲累,一身风尘仆仆,看来是第一时间赶回来了。她倒了一杯水,递给维克托,“你不是赶了好久的路吗?这样吃得消吗?”


 


“没关系的。”维克托接过水,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折出的光一闪而过,湛蓝色的眸子里有着不可分说的坚持,“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


 


“那好吧。”


 


真利倒没多劝,摆摆手,退出去关上门,顺手扣上了衣服最上面的扣子。这段时间降温,一出来外面,真利打了个寒颤,把手插进兜继续往前走。


 


她想起了这么一码事。好多年前,勇利国小时的运动会,跑步摔倒擦伤了膝盖,冒了血痕。小孩龇牙咧嘴地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瘪着嘴一边哭一边跑完了全程。她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问他怎么不退下来,这样勉强自己是笨蛋吗。小孩一边擤鼻涕一边揉眼睛,给她一个甜甜的笑,我在冰上摔的可比这疼多了。那你还哭,真利瞥他一眼。小孩吓的往后一缩,棉签正好戳到他的伤口上,小脸疼的皱成一团,哭着说真利姐好痛呀嘤嘤嘤。真利无奈地掏出手绢给他擦眼泪,这么怕疼你还瞎逞强。


 


才没有逞强,我还能继续努力下去不是吗?


 


小孩被泪水浸湿的眸子透亮极了,一转眼十七八年已过,真利还是忘记不了。说实在的,维克托和她弟弟很像,从维克托开始当勇利教练,她就这么觉得了。别看勇利那家伙又老好人又玻璃心,得到夸奖就忍不住脸红,明明是二十多岁的大人却没比国中小鬼成熟到哪里去,可就是这样的勇利成为了胜生家的,长谷津的骄傲呢。


 


“欢迎光临,请问需要点什么?”


 


“三份便当,都要玉子饭,帮忙加热。”


 


要怎么形容才更合适呢,真利翻找着钱包里的零钱,忽然想到一句俗语,好笑地嗤了一声,掏出两张野口英世递了过去。决定什么事就要做下去,八百头牛也拉不回这头犟驴。两头犟驴,这回可没法知道谁能犟过谁呢,不愧是一对。


 


“一共一千四百九十四日元,感谢您的惠顾,欢迎下次再来。”


 


提着塑料袋,真利看着自己呼出的白气飘散开,融入到空气中,眯了眯眼,插着兜往回走。街上樱花开得正好,长街两侧的樱花已经争先恐后地打出了花苞,成串蕾坠地挂满整条长枝,甚至有些树太过心急,某几个枝头上已经早早地开出了花,或淡粉,或水红,或浅白,层层叠叠的花瓣缀满枝头,明媚光彩地迎着日光,这份浓墨重彩更胜全开之景。


 


这个小城市有上千种樱树品种,从大街小巷开始,便利店旁,寻常人家里,学校庭院走廊侧,到哪里哪里都是满目的樱树,浅淡的香气即使是闻上十年也不腻人。风乍起,牵起几片花瓣,顺着半开的窗户,一股脑地灌入室里,然后,缓缓停落在他的脚边。


 


窗户旁的泡桐花味道太浓了,盖住了樱花的香气,今天天气不暖和,风也挺硬,别吹坏了勇利,维克托起身想关上窗子。医院的窗户看来是需要维护了,拉窗滑到一半卡在那里,维克托费了不少力气才把它合上,还弄出了很大的声响。维克托回头瞄了一眼胜生勇利,黑发男人闭着眼睛,睡颜安详,呼吸平稳,显然还在熟睡,刚才的噪音完全没有打扰到他。


 


心里抽着一疼,维克托难过地坐回了位置。


 


勇利是真的听不见了,他听不到他的声音,听不到他叫他的名字,也听不到他对他说我爱你……在半空中描绘着胜生勇利眉眼的手指微顿,浮肿起来的身体,脸色也很差,憔悴又苍白,手背上有好几个针孔。维克托的眸子里充满了心疼。上一回视频的时候,勇利还健康着,精神满满地坐在自己卧室的床上,马卡钦的舌头舔着勇利的手机,他隔着屏幕哈哈大笑。


 


停滞在空中的手还是落下,轻轻凑到胜生勇利额前,撩了撩那些调皮的发丝。忽然想起了两年前,勇利带伤参加大奖赛俄罗斯站的自由滑,比赛结束伤势恶化晕倒过去,在医院里昏天黑地地睡了整整一天,到傍晚时才醒过来。


 


这场景真是太像啦,他当时是怎么叫醒他来着?


 


回忆起美好的事,舌尖尝到一丝甜味儿,维克托的神情柔软起来。他垂下眼帘看着他,嘴角微扬,神情专注虔诚。湛蓝色的眸子里藏着一片天空和一片海,天空中飞过一群船,大海里穿梭着跳跃的鸟儿。他张开手指握住一缕黑发,沿着那缕发丝往下移,指尖终于触碰到胜生勇利的脸庞。


 


俄罗斯人的手掌宽大,而他的手指又是天生的纤长,所以他非常轻松地顺着颊侧一边,虚虚包住了胜生勇利的脸。他的手指干燥而温暖,似是感受到了热源和熟悉的味道,沉睡中的胜生勇利偏了偏头,亲昵地蹭了蹭维克托的手心,发出了几个意味不明的喃喃呓语。


 


睡的真是香呢。


 


情不自禁地笑弯了眼,怎么瞧自己的恋人都觉得美,维克托心里满满的都是温暖和柔情。手心传递过来的滑腻触感真实明确地告诉他,他的勇利就在他的面前,完整地活在他的生命里。勇利是他的,他是勇利的,而这一切都不是虚幻的镜中月水中花。


 


雅科夫在他复役的那天问过他,雅科夫说:维恰,你现在心里最想要的还是花滑吗?还有那份追逐着强大与美丽的心吗?


 


他当时愣了愣,笑嘻嘻地点了点头,当然啊。


 


雅科夫冷哼一声,依旧严厉地开口,说的话却是意味深长。


 


维恰,你总有一天要做出选择的。


 


看着恋人香甜的睡颜,维克托似是释然地舒展开了眉眼,他的目光继续打量着胜生勇利,似是又生出一双无形的手,细细将爱人抚摸,眷恋又贪婪。


 


然后,他说。


 


“勇利——”


 


童话里,高大英俊的王子骑着白马碰见了沉睡不起的美人,一见钟情,并用吻唤醒了美丽的公主。他的吻印在他的唇角,低低笑出了声,“我回来了。”


 


接着,他的睡美人醒了。


 


 


拎着三份便当的真利默默地合上了刚拉开一道缝的推拉门,扶额。眼睛疼,弟弟和他男人正在搂搂抱抱亲亲我我,要不是顾忌着隔壁床随时可能回来的老爷子,俩人到底能做出什么也不一定呢。唉,现在并不适合进去,忧伤的真利又掏出一根烟,走到吸烟区,默默地点上。


 


勇利总是说,他和维克托之间特别像老夫老夫,彼此之间一个小眼神就能懂对方是什么意思,每一次的会心一笑都有不同的意思。去外面吃火锅时,他会先找好维克托爱吃的东西,而维克托最先做的事是为他把筷子擦干净。默契到了一定程度,所有的漫不经心都带着对方的重量,他想着他,他念着他,日子就这么普普通通地过去了呢,太平常了一点都不浪漫呢。


 


可是勇利你忘记了啊。


 


浪漫永远都是旁观者看出来的。


 


深深地闷了口烟,真利一声叹息随着烟云吐出,在空中形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怎么办,便当,要凉了。”


 


 


『我先生回到日本后,一直陪着我到康复出院…嗯?我耳朵恢复听到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哈哈哈,主持人小姐,我听到了蝉叫声。』


 


 


“所以说,回去吧。”胜生勇利的声音平静又和缓,说出的话却让维克托心里猛地一沉,摆着笑脸的筷子顿在空中,半天也没有动弹。很难描述的感觉,心里堵堵涨涨,又酸又苦,隐隐的又很愤怒,维克托试图找出一个合适的词,脸上的表情却优先反应大脑。放下粥碗,他垂眸去看胜生勇利,露出了难过又可怜兮兮的表情,他说,“勇利,你真的是这么想吗?”


 


就这么想着让我离开?


 


我离开的话,不会寂寞吗?


 


那双湛蓝色的眸子不再掩饰主人的情绪,直白清晰地让胜生勇利看个清楚透彻。实在是触动人,然而胜生勇利不为所动,依旧笑的温柔,满眼残酷的坦然,努力地口齿清晰,嘴一张一合地说着,听的维克托心里的火儿腾地升起。


 


“维克托,听我说,你适合更好的。”


 


“是啊,我适合更好的。”


 


你还不懂我想要的,那个「更好的」是什么吗?


 


忽然想起几年前勇利参加大奖赛的中国全国大赛时的事,那个寂静无人的地下车库,他们也像现在这般近,勇利无法控制自己的哭泣,还有带着愤怒与委屈的话。泡桐花香熏的他鼻子发痒,心里的酸劲儿又翻滚着压过了火气。


 


维克托端着脸站起身,抬手抓住胜生勇利的手指。


 


两个人的手指上的戒指轻轻碰撞,发出一声微弱的颤响。维克托的视线聚集到两人的金色戒指上,胜生勇利也跟着看了过去。又彼此看了一眼,忽然相视一笑。原本凝滞的气氛一下子松开紧绷绷的力道,变的和缓起来。


 


“还记得吗,你送我这只戒指是在哪里吗?”


 


维克托的声音很温柔。


 


“当然记得,西班牙的巴塞罗那,维克托28岁生日的时候,我送给你的。”


 


胜生勇利的声音也变的温柔起来。


 


“当时你说要送给我一份谢礼,作为我的护身符。知道护身符是戒指时超级惊讶呢,诶呀呀,原本应该是我去求婚呢。”维克托笑的两眼弯弯,一字一句放慢速度地说着日语。看懂了唇形的意思,胜生勇利微微抿唇,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挑眉,“这都过去两年多了,事到如今你还纠结这个吗,维克托。”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包上维克托的右手,眉眼柔和,“我希望维克托好好的,一切顺利,即使我不在你的身边,这枚戒指也能代替着我陪伴着你,它即我心。”他的眼睛亮极了,“在日本,戒指戴在右手代表的意思是祈福,保佑,安心,而俄罗斯不一样,这也算是我的一个小小的私心吧。”


 


“勇利,这可是你留在我身上的印记,想要抵赖可不行。”维克托俏皮地眨了眨眼。


 


“这才叫印记。”胜生勇利举着维克托的手,干净利索地,在他手腕处嘬出一个吻痕。眸子更加闪亮,他无比认真地说道,“别人要抢走维克托,我是不会允许的。”


 


“真的?”


 


“当然,维克托是我的,我也是维克托的,这一点任谁都无法改变。”胜生勇利坐在那里,双手都抱着维克托的手,他的声音无法平衡音量,时高时低。那不叫抑扬顿挫,正常人听来那是阴阳怪气,总之怪异的很,可维克托就是觉得好听。胜生勇利揉着他的手指,说道,“因为花滑,我从小就崇拜你憧憬你,一路走到现在,和你成为恋人,有时候也会觉得不真实呢。很开心,很幸福,幸福到脑子都快被冲昏,差点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什么事情?”维克托问道。


 


“你的梦想。”


 


 


去想想吧,你心爱的人,用着最温柔的眼神,用着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温柔的话。无法逃避,无法拒绝,维克托的心脏瞬间被小苏打的气体塞的满满涨涨,又酸又热。感知如此清晰,他是那样地深爱着他。不,不仅如此。他到底,爱上过勇利多少回?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一言一语,都令他神魂颠倒,万事不顾。


 


有时候,维克托就在想,勇利一定是神赐给他的宝藏,要不然,这世上为何有这样一个如此令他梦魂萦牵的人。


 


这个人,他爱上过成千上万回。


 


维克托忽然笑了,笑的很开心,超级灿烂。胜生勇利微怔,他从那双湛蓝色的眸子里看到了倒映的漫天星辰,美的令人几欲窒息。


 


“勇利,你要听听我现在的梦想吗?”


 


“嗯?”


 


银发男人忽然上前,弯腰,左手张开手指埋入他的发间,紧紧地扣住胜生勇利的头脑勺。微长的头发被他弄乱,黑色的发丝柔顺黑亮地在他手里穿过,维克托忽然想起了圣彼得堡的深冬,黑色深邃的夜空总是那么寒冷清澈,星星在苍穹顶端穿越轨迹跳跃到另一端,万物以他为中心形成一个看不到边界的空心圆——再常见不过的夜色总是让人震撼。


 


「维恰,你总有一天要做出选择的。」


 


呐,勇利。


 


我要告诉你。


 


我的答案,我的选择。


 


嘴角情不自禁地抿出甜蜜的笑,他的额头抵上他的,湛蓝的眼瞳灼灼冉尔,捕捉着恋人酒红色眼眸里所有的光。他口齿清晰,一字一句,唇齿间带出那些热气打在胜生勇利的鼻尖上。维克托想要说的话撕裂了虚无的屏障,又穿过成千上万年的黑暗,聚着一身璀璨光华,点燃了整片灰寂的天空,照亮了他的双眼,降落到他的面前。


 


胜生勇利的嘴角绷紧,眼泪就那么刷地滑了下来。


 


他听到了维克托的声音——


 


 


“蝉开始叫的季节,请成为我的妻子吧。”


 


 


 


END


 


原本想着这篇就写个六七千字,结果写了一万二,废话势力强力登场。


 


第一次尝试这种片段式写法,因为《Voice》是维克托中心的一篇(虽然体现的并不明显),这一篇是我迄今为止写的最费劲的一篇(除了TIME就没有顺利过的我),不仅仅是第十集给了我对于维克托的新印象,我本身就很不擅长写维克托这个人。总之,各种艰辛,我终于把这篇给撸完了。


 


我个人是特别喜欢百合与东野影射维勇的那段,还有维克托那句“这个人,我爱上过成千上万回。”我或许,把维克托对勇利的那份心情,无论是爱还是喜欢,描绘出一二了吧。


 


还有就是,写到这篇我突然发现一件事,我…我好像特别喜欢真利,不停给亲姐戏份啊。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ww喜欢十三的文的话,不要大意地戳红心戳蓝手来评论吧!!(快被官方爸爸怼死,我现在急需评论回血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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